南·罗伯茨

必需品专卖店

南·罗伯茨是城堡岩镇一位富有的地产所有者;她在公众面前和蔼可亲、如同慈母,私下却有着精于算计的生意头脑,也热衷于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她是赌场之夜活动的知名浸信会反对者,从端咖啡、佩戴反赌博徽章,发展到带领愤怒的人群游行并在街头打斗。她的经历既使她成为当地一个令人熟悉的权势人物,也生动展现了镇上体面的公民身份如何被卷入不断升级的暴力之中。

身份与公众形象

南是威廉·罗斯的浸信会基督教士兵团成员;该团体发起了反对赌场之夜活动的运动。她为艾伦·潘伯恩和波莉·钱默斯端咖啡时,佩戴着一枚黄色小徽章,上面画着一台被红色斜线划掉的老虎机。那天下午,艾伦已经见过好几枚这样的徽章,料想这场运动还会扩大;徽章图案清楚表明佩戴者的反对立场,无须再配上标语。南佩戴的徽章表明她属于一个有组织的宗教事业;与此同时,她拥有房产并有商业利益,在城堡岩镇的公共生活中也有切实而重大的利益关系。

她的外表和举止容易让人产生信任。她已过中年,面容甜美可人,艾伦觉得她有种“妈妈和苹果派”般的亲切感;南餐馆的派也确实名副其实。她亲自招待县警长,热情地微笑,还对他的笑话大声发笑。然而,艾伦注意到她的笑容很少真正传到眼里。令人安心的表象与其下精明之人的反差,是小说描写她的核心所在。

南拥有城堡岩镇很大一部分产业,其中包括主街上至少五栋商业楼。波普·梅里尔死后,艾伦猜想她或许是镇上最富有的居民。她熟悉地站在收银台后,并不意味着她只是个餐馆老板——房产赋予她经济影响力,而她精心经营的亲切态度,也让她得以在一个人际熟络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社区里行事。

生意头脑与社会影响力

艾伦私下拿南作比较的对象,并非那位面带笑容的亲切女招待,而是他曾在尤蒂卡逮捕过的一名妓院老板。那女人先试图贿赂他,继而拿鸟笼袭击他。艾伦想象,当南双眼之间的竖纹加深时,她也可能突然变得同样具有攻击性。这只是艾伦警惕之下的印象,并非南曾实施此类袭击的记述;它体现的是他察觉到的、隐藏在她待人亲切的表象之下的威胁感。

在南的餐馆里,她像迎接老朋友那样招呼艾伦,叫他别忘了熟人。接着,她大声发笑,引得柜台旁的男人们转头看过来。艾伦看出了这番互动中的社交表演——旁观者会离开时相信,南和警长是最要好的朋友。这一幕展现了她如何在公众面前营造熟络感,而艾伦始终警惕着亲密表象与她真实意图之间的差别。

波莉问艾伦是不是不喜欢南,艾伦回答说,自己没心思考虑喜欢或讨厌谁;他更想知道人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至少也想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波莉对南的聪明才智作了更尖锐的评价——伦尼·帕特里奇只满足于知道事情,而南则喜欢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波莉还说,南买下的某些房产并未付出公平的市场价格。小说将此作为波莉的判断,而非对某笔特定交易的详尽叙述;不过,这番话进一步突显了南善于把信息转化为优势的形象。

反赌博运动

南反对赌场之夜活动,既体现在她佩戴的那枚划掉老虎机图案的徽章上,也体现在她作为浸信会基督教士兵团成员的身份上。艾伦注意到,这枚徽章是运动中新出现的标志,并猜想是谁想出了这个主意。波莉猜测,主意可能来自唐·亨普希尔,因为他虔信浸信会,也有从政经验;但文中并未证实徽章是南设计的。南的重要之处在于,她显眼地采用了这一标志,后来还作为运动的领头人物之一采取行动。

教堂里有人引爆恶臭炸弹后,争端便不再局限于徽章和劝说。南立即应对疏散,使用艾伦曾在她公众形象中听过的、餐馆女招待那种发号施令的嗓音,催促众人朝出口走。威廉·罗斯无法穿过拥挤的前厅,呕吐后倒了下去;南便抓住他的腋下把他拽起来。她不理会他对玻璃的担忧,推着他穿过一扇彩绘玻璃窗,好让他离开大楼。她的介入粗暴而果断,着眼于眼前的生存,而非仪式礼节。

暴乱与肢体冲突

逃离教堂并未结束冲突。大雨倾盆之中,浸信会反赌博基督教士兵团离开教堂,沿着哈灵顿街向上游行;南与唐·亨普希尔、诺曼·哈珀和威廉·罗斯一道走在前列。他们的眼睛又红又肿;尽管暴雨如注,恶臭炸弹的臭鸡蛋气味仍附着在他们身上。一名州警察问他们要去哪里,南便威胁他,并宣称他们要去攻击天主教徒。她的角色已从鼓动会众转为公开带领他们向教派冲突推进。

游行的会众唱起《前进,基督精兵,像上战场那样前行》,脚步也从步行加快为伴随着怒吼的行进。这首赞美诗赋予群体的宗教身份一种军事化的节奏,让他们朝对立人群逼近。南也参与了这一转变——这位能够在公众场合营造令人信服的友善氛围的女商人,此刻以战斗者的身份发言;她的威信也助推众人向前。

双方人马一旦交锋,暴力便变得混乱而直接。贝齐·维格抓挠露西尔·邓纳姆的脸时,南从后面抓住贝齐的裙子。南把贝齐猛地转过身来,将两根手指插进她的鼻孔,直至第二个指节,再揪着她摇晃。弗里达·普拉斯基用手提包打南,把她打得跪倒在地;贝齐踢中南的脸,将她踢翻在地。南随即反击,抓住贝齐的脚,把她扭倒,重新扑入打斗。不久,两名女子便在街上翻滚撕咬、互相抓挠。因此,南的介入既包括试图制止对露西尔的袭击,也包括她自己直接施加的惩罚性暴力。

人物与叙事意义

小说并未把南描写成单纯象征善良或虚伪的人。把威廉·罗斯从烟雾弥漫的教堂里救出来的那股强健、务实的力量,也成了街头斗殴的一部分;她在紧急情况下行动迅速,也愿意威胁、扭打并伤害他人,这些都属于她强势性格的同一面。她的母亲般形象与冷硬算计之间的反差,在暴乱发生前就已确立,因此后来的场景并非取代她的公众形象,而是揭示了这层形象之下蕴藏着多大的力量和攻击性。

南的经济地位、当地声望和宗教活动,也使她成为城堡岩镇社会秩序瓦解过程中的集中体现。她拥有主街上显眼的房产,擅长与人打交道,并站在一个团体的前列;这个团体反对赌博的立场逐渐与教派敌意纠缠在一起。争端升级之际,她在镇上生活中熟悉的角色并未使她免受暴力波及,反倒给了她参与其中的平台。南从佩戴划掉老虎机图案的徽章,到发出游行威胁,再到加入街头斗殴,这一历程展现了公民信念如何转变为集体攻击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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