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斯·基顿
必需品专卖店丹佛斯·基顿是城堡岩镇长期担任镇议会主席的人物,也是基顿雪佛兰家族企业的重要成员。他的故事将私人的强迫行为与公共腐败联系起来——赌博起初驱使他挪用镇里的钱,而莱兰·冈特的影响则使他把对暴露罪行的恐惧,转变为自己正遭看不见的敌人迫害的确信。即使连连赢钱,钱款看似也失而复得,他仍无法挽回自己造成的损害;杀死默特尔·基顿后,他加入针对城堡岩镇的行动,并在枪战中被杀。
身份与公共地位
艾伦·潘伯恩认识城堡岩镇之前,基顿就已担任镇议会主席多年。他的权力延伸至地方政府;在一次与艾伦的对峙中,他援引镇议会的批准权。艾伦回答说,如果基顿干涉副警长履职或触犯法律,这些政治权力也无法保护他。这番交锋既表明基顿职权的影响范围,也显示其界限——他习惯于运用影响力,但艾伦拒绝让政治凌驾于警长的职责之上。
基顿的地位既建立在历史悠久的家族企业之上,也依托市政权力。年轻时,他就读于城堡岩高中,十四岁便开始在家族汽车经销店工作,负责清洗展示车和打蜡展厅里的汽车。基顿雪佛兰是新英格兰历史最悠久的雪佛兰特许经销商之一,也是家族财务的重要支柱。随着赌博和隐瞒债务日益加深,经销店与公共职务所代表的井然生活变得愈发不稳定。
赌博与财务不当行为
基顿的赌博始于危机爆发前九至十年间,他与史蒂夫·弗雷泽一同前往刘易斯顿的一次旅程。他此前从未下注,后来认为刘易斯顿赛马场是自己唯一需要的赌博场所。首晚他似乎运气极佳,弗雷泽却输了钱,并打算看完第九场赛马后离开。最初的成功使赛马场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执念,而非一时消遣。
下注造成夫妻联名支票账户出现缺口,默特尔可能会察觉,基顿便从镇里的零用现金基金拿了一百美元填补。他觉得这笔钱微不足道,但这一行为跨越了私人财务困境与滥用公款之间的界线。亏损继续增加时,他试图在赛马场上赢回损失。到1990年秋季,他还找到了庄家,可以下注超过赛马场所接受的金额。原本隐瞒的短缺就这样演变成持续更久的财务危机;他不断追加赌注,而非借此解决问题。
审计的威胁使这项隐秘的不当行为变得具体。一个星期六早晨,基顿头痛剧烈,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缅因州税务局的来信,并把信件和自己的回信锁在最底层抽屉里。该局要审计镇里的账目。基顿的文件不只是焦虑的象征——它们记录了官方审查,而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有理由畏惧这种审查。审计临近之际,他不得不面对文件中的证据,也不得不面对自己挪用镇款一事可能暴露的风险。
偶然经过必需品商店,打断了基顿试图理清困境的思绪。他想起自己的欠条星期四就会到期,债务再次浮上心头;但新店的橱窗映入眼帘,立刻将那些忧虑挤出了他的脑海。这一幕标志着冈特的商店介入基顿危机的时刻——商店以他想要的物品和问题似乎有解的承诺吸引他,却没有消除潜在的财务危险。
中奖彩票与偏执的转变
发条赛马游戏让基顿的运气看似逆转。前一天下午,他用它挑选赛马,所选的马匹全都获胜,包括第十场比赛中赔率为三十比一的马拉巴尔。他回到城堡岩镇时,外套口袋里装着超过一万八千美元。他没有公开使用这笔现金,而是把钱藏进书房壁橱里的一个信封中,放在发条赛马游戏盒内。这笔藏起来的钱与正受审查的公共账目形成鲜明对照——镇里的账目面临审计,私人横财却被隐匿起来。
这次成功并未使基顿摆脱赌博的控制。财务困境早已使他从在赛马场下注转向找庄家下注;即使赢得一笔惊人奖金,他仍深陷同样的隐秘习惯之中——藏匿钱款、欠下未结赌债,以及害怕事情败露。奖金看似能够偿还债务,却无法撤销他最初挪用公款的行为,也无法恢复其行为已危及的信任。
与此同时,基顿沉溺于一种受迫害的解释,将周遭发生的事情一概归结于此。诺里斯·里奇威克遭遇一件事后,艾伦注意到基顿的行为异常;“迫害”一词不断浮现在艾伦脑海中,后来他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波莉·钱默斯。基顿的怀疑最终形成了一套完整说法——他想象有个名为“他们”的团体在监视自己,并把官方审查解释为“首席迫害者”和“副迫害者”所为。叙事将真实的财务暴露风险与这种妄想并置。审计确实存在,但基顿愈发把自己行为的后果看作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大规模行动的证据。
谋杀与同冈特结盟
基顿的恐惧并未停留在内心。被捕后,他被铐在自己的凯迪拉克旁,仍坚信“他们”在监视自己。回家时,他的情绪已转变为叙事所描述的狂暴亢奋——经过两年与阴影搏斗,他相信阴影一直占上风,并害怕自己可能正要发疯,因为他认为那也必定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他对迫害的执念为日渐失控的处境提供了一种解释,却也助长了敌意。
杀死默特尔·基顿后,基顿陷入深度意识恍惚状态。他走进书房,从藏着现金的壁橱里取出发条赛马游戏盒。游戏不再带给他兴奋——他明白,它的承诺无法改变自己杀了妻子的事实,也不能使还清债务成为足够的补偿。藏匿的奖金与无法挽回的罪行形成对照,标志着他寄予希望的交易彻底崩溃。钱或许能够偿还债务,却无法抹去如今已定义他人生的后果。
谋杀发生后,冈特再次出现,称呼基顿为丹。此次会面之后,基顿重新参与针对城堡岩镇的计划。后来,他和阿斯·梅里尔乘厢式货车返回镇上时,基顿相信自己能够看透“他们”的每一项计划和阴谋。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阿斯,而阿斯正准备好爆破雷管,并将其连接到霍特波因特定时器上。基顿曾经的公共权力如今成了破坏性私人联盟的一部分——他把想象中的迫害当作理由,帮助策划攻击自己曾经治理的社区。
死亡与叙事意义
最后的枪战结束了基顿参与爆炸行动的一切。诺里斯开枪时,后坐力使他向后仰去;阿斯的子弹穿过诺里斯头部原先所在的位置,基顿也同时中弹倒下。诺里斯再次开枪,基顿的身体随即不再动弹。他的死亡并非以恢复或和解告终,而是这条因果链的终点——链条始于赌博,继而发展为盗用公款和隐瞒往来,最终以谋杀和针对镇子的暴力收场。
基顿的经历将个人责任与操纵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二者混为一谈。冈特利用基顿的欲望与恐惧;基顿对“他们”的确信,则以扭曲的方式解释了税务审计和债务带来的真实压力。然而,挪用镇款有据可查,他造成的损害也仍是他自己的行为。发条赛马游戏将这种矛盾集中于一件物品之中——它确实带来巨额财富,却无法恢复失去的公众信任、挽救他的婚姻或抹去罪行。基顿的堕落表明,承诺带来解脱的东西可能反而加重它声称能够解决的义务,直到曾经掌握权力的镇官也成了摧毁城镇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