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梅里尔
必需品专卖店波普·梅里尔也叫雷金纳德·梅里尔,是城堡岩镇吝啬的旧货店老板。人们记得他,是因为被烧毁的恩波里厄姆·加洛里厄姆旧货店、围绕他死因的传言,以及他的侄子阿斯·梅里尔接过的那段未解往事。他的一生大多是通过镇上的说法拼凑出来的;在一部充斥着交易以及价值不止于实用性的物品的小说中,波普的商店及其焚毁使他既成了当地的传奇,也成了一个死人。
身份与名声
波普经营着恩波里厄姆·加洛里厄姆旧货店,店铺街对面是火灾后留下的空地。镇上的谈论称他是个老吝啬鬼;波普死后,南·罗伯茨被说成也许是附近最富有的人。因此,他在当地记忆中的形象,既与钱财有关,也与他存放并交易货物的商店密不可分。
但这并非他的全部名声。那场烧毁商店的火灾也夺去了波普的性命;在温柔老虎酒吧喝酒时,那些目睹火灾——或者声称目睹了火灾——的居民坚称,火灾另有蹊跷,并非普通意外。这份不确定性一直作为城堡岩镇的地方传闻流传——叙述始终没有揭晓究竟发生了不可思议之事,还是故事在人们反复讲述中逐渐添枝加叶。
死亡与恩波里厄姆·加洛里厄姆旧货店
波普死于主要情节发生之前,但他的死因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谜团。他的侄子阿斯说,火灾发生前,波普身上出了怪事;他把那件事形容得像《阴阳魔界》中的一集。然而,阿斯并不在场——当时他因夜间破门入室被判刑四年,正在肖申克监狱服刑。因此,他的说法属于道听途说,而非亲眼所见;镇上的人知道两者有别,却也不会因此就断定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恩波里厄姆·加洛里厄姆旧货店在故事中以一种缺席的方式留存下来——它旧址对面的空地,以及人们在喝咖啡、吃派、喝酒时一再重提的故事。叙述者将这桩悬而未决的死亡列入那些为城堡岩镇平淡无奇的日子增添波澜的秘密与怨恨之中。镇上的人乐于谈论不可思议之事,却不决定是否相信,这使波普之死始终悬在当地闲谈与真实超自然可能性之间。
阿斯·梅里尔与波普的遗产
波普死后,阿斯与他的关系仍在延续。波普去世时,阿斯人在狱中服刑;后来,他成了家族中主张火灾起因诡异的那个人。叙述也提到阿斯早年的名声——他是镇上最恶劣的校园恶霸之一,孩子们看见他穿着摩托车夹克、蹬着工程靴走来,便会吓得横穿马路躲开他。这段经历让一些居民觉得他的证词颇有说服力,却不能因此证明其可靠。
波普之死和商店的消失,给阿斯留下了一段他可以讲述、却并未亲眼见证的往事。侄子言之凿凿的说法与镇上始终未解的猜测形成对照,带来了耐人寻味的含混——相信超自然解释,也许能保存一个真实的谜团;也可能只是小镇闲谈的另一种版本。
物品、价值与镇上的记忆
小说对收藏品和所谓稀有物品的广泛关注,突显了波普旧货店老板的身份。在继恩波里厄姆·加洛里厄姆旧货店之后开张的必需品商店里,商品没有标价;价值取决于交易条件,而非明码标出的价格。商品包括一块据称来自诺亚方舟的木片、一张价值九十或一百美元的桑迪·库法克斯棒球卡,以及一副被说成属于埃尔维斯的太阳镜。这些例子表明,来源、稀缺性和个人迷恋,如何让一件物品的价值远超其日常用途所能说明的程度。
关于波普的恩波里厄姆商店,书中没有足够细节证明它也采用同样的经营方式。它的重要性在于形成对照——一家死去的商店仍是当地记忆中的地标,而一家新店则把欲望变成明摆着的交易。波普与旧货、金钱和一场原因不明的火灾联系在一起,使他处于这一主题的边缘——他死后,镇上的人仍不断赋予他的遭遇以意义,尽管他们无法证实相关说法。
叙事意义
波普是通过回忆而非当下行动呈现的角色。他的作用由片段构成——商店旧址、火灾、侄子当时不在场,以及关于超自然事件和添油加醋的传言之间的种种可能性。这种间接刻画使他成为衡量城堡岩镇记忆习惯的一面镜子。居民保存着一段未解的故事,在熟悉的社交场合反复讲述,却不作定论,任由人们相信与否。
这种含混也把波普的过往与小说更广泛的不安感联系起来。城堡岩镇把自己说成宜居之地,镇上的争吵通常都会过去;然而,日常谈话中却藏着陈年暴力、私人秘密,以及或许并非单纯故事的传闻。波普死因不明,成了这幅令人安心的图景中的一道裂隙——这不是一桩已经侦破的案件,而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镇上对谜团与闲谈的兴趣都围绕着它聚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