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杰齐克
必需品专卖店皮特·杰齐克是威尔玛·杰齐克顺从而惶惶不安的丈夫。他试图通过在家中顺从她、暗中给她用药来应对她暴躁脾气带来的危险。床单被泥巴弄脏的事件后,他悄悄采取的措施一度压住了威尔玛的怒气,却无法打破最终以她和内特尔·科布致命冲突告终的恐吓与报复模式。
身份与家庭生活
威尔玛下班从亨菲尔杂货店回来时,皮特脱了鞋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幸运之轮》,一边读《波特兰新闻先驱报》。他告诉她,自己看到了她留的字条,也把通心粉奶酪焗菜放进了烤箱,准备七点半吃。这一小段日常生活展现了他试图给予的照料,也体现了他等待她回应时的焦虑。
家里的一切都按威尔玛定下的规矩运转。皮特早已学会不在屋里穿鞋、不在家里抽烟斗,也不能忘了把马桶座圈放下。威尔玛问起洗好的衣物时,他脸上掠过内疚和惊讶;他立刻伸手去拿鞋,准备出门把衣物收进来。叙述将他比作一条从小被训练得只为讨人喜欢的狗——他偶尔会疏忽,但早已学会预料随之而来的责备。
恐惧、隐瞒与药物
皮特的顺从掩盖着一种更有计划的应对方式。他向雷·范艾伦——城堡岩镇唯一的家庭医生——诉说自己的焦虑和房地产业工作的压力,从他那里弄到了阿普唑仑。雷看得出,与威尔玛共同生活很可能也是压力的一部分,但没有追问;他开了这种镇静剂,并给出常规的注意事项。皮特谨慎用药,每月只服五六片,常在威尔玛特别难以相处的日子到来前服用,并把处方藏在公文包里,夹在她不感兴趣的文件中。
威尔玛知道自己已经把皮特吓住了,却不明白恐惧对他的支配有多彻底。叙述把她在他生活中的存在比作一座休眠火山,一旦突然喷发,便可能摧毁整个村庄。皮特私下的做法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反抗——他把处方药藏起来,用药降低威尔玛发作时的危险,作为实际的息事宁人之策。威尔玛从未怀疑过他一直在给她下药。
最重要的一次发生在“泥巴床单之夜”之后。威尔玛威胁了内特尔·科布,皮特急切地想劝她喝茶。她同意后,他把茶泡得很浓,并悄悄放进两片阿普唑仑,而不是一片。到第二天早晨,她的怒火已平息到不至于立刻冲进内特尔家中的程度。这番干预争取到了时间,却没有化解敌意。
威尔玛与同内特尔的冲突
威尔玛准备与内特尔对峙时,皮特的恐惧左右了他的反应。他试探着把手放在她肩上,请她进屋。她甩开他的手,叫他别管自己;他便退开,虽然想绞着双手,却不敢这么做。他确实试图介入,但他的迟疑也显露出这段关系所加诸的限制。
后来,艾伦·潘伯恩向诺里斯·里奇威克解释说,皮特一直害怕自己若试图充当裁判,威尔玛就会对他破口大骂。然而,他起初还是试着拦住她——据他向调查人员所说,威尔玛一看到床单就想去内特尔家,已经准备好大打出手。她还打电话给内特尔,出言威胁,扬言要诉诸暴力。皮特使用镇静剂后,威尔玛眼下的怒气有所平息,他以为危机已经过去。
艾伦的还原区分了暂时平静与仇怨结束。威尔玛显然仍继续打电话骚扰内特尔,也开车经过她家滋扰她;这种模式始于两家邻居因狗而起争执之时。皮特的干预或许能拖延正面冲突,但无论他的影响力还是药物,都无法消除积怨。艾伦和诺里斯认定,威尔玛与内特尔彼此都只会带来灾难。
证词与致命事件的时间线
两名女子死后,皮特的陈述成为调查她们行踪的一部分。艾伦接受了皮特对床单被泥巴弄脏、威胁事件之后经过的说法——以前威尔玛发怒时,皮特也曾给她服用镇静剂,并认为这次同样让她平静了下来。艾伦判断,药物剂量起初确实阻止了威尔玛立即前往内特尔家中,尽管它没能止住后来的骚扰。
皮特的证词还帮助缩小了致命遭遇可能发生的时间范围。星期天早上,大约从八点到十点刚过,他一直在地下室使用木工设备。他因为时间已晚而关掉机器,随后上楼穿衣,准备参加十一点的弥撒。威尔玛在他进入卧室时正在淋浴。艾伦没有理由怀疑这番说法,因此威尔玛有可能在九点三十五分或九点四十分左右悄悄开车外出骚扰内特尔,而皮特并不知道她已经离家。
因此,皮特这个人物由一种痛苦的反差所界定——他意识到威尔玛发怒会造成眼前的危险,也暗中试图控制局面,却因恐惧而无法公开与她对抗,也不能可靠地阻止她的行为。他以实际手段躲避,只能换来短暂喘息,并非脱身之道。调查转向那场致命冲突时,正是这个不敢安全地充当裁判、满心恐惧的丈夫,提供了有助于还原威尔玛如何得以离家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