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特·弗兰克尔

必需品专卖店

埃弗里特·弗兰克尔是雷·范艾伦的医师助理,是一名能干的医务工作者。他新近得到的海泡石烟斗既是他珍爱的物品,也成了莱兰·冈特用来要挟他的把柄。冈特利用埃弗里特对烟斗的依恋,拉拢他参与一场恶作剧,指使他把一个信封放进萨莉·拉特克利夫借来的汽车里。埃弗里特短暂登场,却成为冈特将个人欲望转化为他人之间伤害的环节之一。

身份与背景

埃弗里特身材高大,红头发;他的母系家族来自科克郡,因此他有爱尔兰血统。自从离开海军以来,他已担任雷·范艾伦的医师助理四年。他的工作属于城堡岩家庭诊所的日常事务——某个星期一早晨,护士长南希·拉迈奇让他尽早出诊,前往伯格迈耶农场,因为海伦·伯格迈耶似乎癫痫发作了。

这项差事格外合他的心意,因为当天早晨的天气热得不合时节,开车出镇让他觉得很惬意。但对埃弗里特而言,最重要的细节既不是病人,也不是这趟行程,而是那支放在普利茅斯汽车手套箱里的烟斗。他的注意力与自我形象已开始围绕着它聚拢。

烟斗与自我形象

这支海泡石烟斗有一个深而宽的斗钵,上面雕刻着鸟儿、花朵和藤蔓。换个角度观看,图案似乎也随之变化。埃弗里特把烟斗放在手套箱里,不只是因为诊所禁止吸烟,也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尤其是南希·拉迈奇——看见它,进而追问它的来历或他花了多少钱。他还怀疑,有些人可能会觊觎它。

独自在车里时,埃弗里特拿出烟斗,把烟嘴放进嘴里。它在那里恰到好处。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喜欢烟斗带来的观感——让他显得更年长、更睿智,也更英俊。他把斗钵朝上倾斜,摆出在他看来潇洒不羁的角度;烟斗塑造出一个他乐意认同的自我形象。因此,他依恋的不仅是一件漂亮物品;这支烟斗似乎印证了一个更讨喜的主人形象。

这份骄傲让冈特得以实际控制他。故事后来以埃弗里特的梦境开篇,进一步凸显了烟斗的双重作用——他梦见自己把烟斗放进嘴里,却发现烟嘴变成了一片剃刀,割掉了自己的舌头。这件珍爱之物变成伤人的工具;这一反转将埃弗里特的虚荣与危险联系起来,揭示了轻信冈特商店所制造的诱人事物会带来什么后果。

冈特的恶作剧与埃弗里特的顺从

冈特拿着一个朴素的信封走近埃弗里特,信封上只有“洛维”一词,并问他是否记得答应过要搞一场恶作剧。埃弗里特刚开始辩解说自己不是医生,冈特的神情便让他住了口;埃弗里特向后退了半步。随后,冈特把话题引向一件埃弗里特能够顺理成章办到的差事——他去学校护士办公室领取疫苗接种记录时,顺手办成此事。

冈特要求的行动具体明确——埃弗里特要把信封放进萨莉·拉特克利夫借自男友的汽车里,塞在驾驶座下方,但要让信封的一角露在外面。冈特还提供了掩护说辞和放置指示——埃弗里特可以进入学校护士办公室,即便护士不在也没关系,并在进出时把信封留下。这件事被说成普通工作日里一桩小小的消遣,目标却是一段私人关系。

埃弗里特知道萨莉的男友是莱斯特·普拉特——高中体育教师,也是她的未婚夫。他宁可捉弄莱斯特,也不愿捉弄萨莉。他看不起莱斯特——埃弗里特把他想成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身材壮实的浸信会教徒,流着汗,虔诚得同样惹眼。他还揣测萨莉与莱斯特的性生活,想象莱斯特在亲热过度后会被迫锻炼。这番评头论足揭示了促使冈特轻易操纵他的社会偏见——埃弗里特早已习惯以嘲弄和情色闲谈的眼光看待这对情侣。

人际关系与叙事作用

埃弗里特与冈特之间的关系并不平等。冈特知道他答应过恶作剧,并在埃弗里特因把烟斗留在车里而分心时,以烟斗安然无恙作保证。冈特温和地安慰他说烟斗不会有事,使埃弗里特的注意力继续黏在自己的珍爱之物上,同时由冈特把持他的行动方向。这场交涉让烟斗成了悄然施加控制的工具——埃弗里特担心如何保护它,冈特却决定如何利用他。

埃弗里特并非镇上更大冲突的核心人物,但他的差事说明了这些冲突如何被彼此串联。他与萨莉没有直接的恩怨,而且他本想针对莱斯特;尽管如此,冈特还是招揽他把信封放进萨莉借来的汽车里。这段情节把一趟原本寻常的出诊和学校拜访,变成冈特连串恶作剧中的一环,展示了随意的虚荣、偏见与顺从如何把冈特的影响带入他人的关系。埃弗里特并不知道,那支让他更有自信的烟斗也在梦中变成一把摧毁言语的刀刃——两者的反差以鲜明意象揭示了冈特交易中暗藏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