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特尔·基顿
必需品专卖店默特尔·基顿是丹佛斯·基顿的妻子。莱兰·冈特的影响促成她短暂重获夫妻幸福,但这段幸福以丈夫的暴力告终。她不知道丹佛斯赌博或挪用公款,并把他长期的情感虐待误认为自己不够好。她的故事将看似私密的婚姻与冈特对城堡岩镇的操纵联系起来——安慰她的娃娃成了冈特派她去送滴答盒子的缘由,而丹佛斯在她尚未明白周遭危险时便杀死了她。
婚姻与孤立
几个月来,默特尔与丹佛斯的生活一直非常不愉快。他几乎不理她,除非是批评或斥责她;她也逐渐相信,自己不知为何要为他的感情消退负责。他发脾气吓到她时,她不再愤怒回应,而是设法安抚他,随后独自躲起来哭泣。他们婚姻中的伤害主要是情感上的,并不以身体攻击为前提——丹佛斯的蔑视不断侵蚀她的自尊,使她觉得自己在家中与其说是伴侣,不如说是个碍事的人。
默特尔对丹佛斯行为背后的财务危机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他在赛马场输钱、从镇上的备用金中借钱,或试图隐瞒赌博损失。她也不知道州政府审计可能会揭露镇上的账目问题,更不知道丹佛斯把有关审计的信件锁了起来。她以为他去赛马场主要是为了观看比赛,并把他日益疏远而敌对的态度理解为对自己的拒绝。她对丹佛斯生活的了解与实际情况之间的落差,使她无法了解危机的成因,却仍承受着危机的后果。
娃娃与短暂的缓和
婚姻初期的几年里,默特尔收集娃娃,把它们装在阁楼的盒子里,直到前一年才将它们搬进缝纫室。娃娃陪伴着她,不会批评或发怒。她在必需品商店橱窗里看见一只漂亮的新娃娃后,出门买甜甜圈,希望一点小点心能让丹佛斯高兴,并在回家途中注意到了那只娃娃。在她看来,这是自己见过的最美妙的娃娃。
第二天早上,丹佛斯让她大吃一惊——他穿着她前一个圣诞节送给他的红色条纹睡衣,躺在她身旁。他对她微笑,两人时隔五个多月再度亲近。后来,他们在南巴黎的莫里斯餐馆共进午餐;十月的阳光下,默特尔坐在他对面,几乎不敢相信他竟如此温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敢询问,只希望这美好的一天继续下去。她羞怯地告诉他,这是自己多年来度过的最美好的一天;在她看来,丹佛斯的好转意味着他们的婚姻重获生机,而读者知道,这要归功于冈特。
这段缓和并未持续。丹佛斯开车送她回家时,默特尔请求在阿曼达·威廉姆斯家门口下车,取回她的火锅,并解释说她想为橄榄球赛做些点心。在阿曼达家,她和邻居坐着喝咖啡,并询问镇上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丹佛斯应该知道的。阿曼达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古怪,但默特尔仍惦记着平凡的家庭关怀——她想为那个曾在一个早晨仿佛重新回到她身边的丈夫做件让他高兴的事。
冈特的差事与恐惧再现
默特尔回家后,突如其来的温情消失了。丹佛斯隔着关上的门对她大喊,她无法弄清他在短暂送她下车与她返回之间经历了什么。她没有得到解释,便上楼走进缝纫室,从壁橱里拿出新娃娃,抱着它躺下。远处传来警笛声,她却没有理会;她被痛苦和困惑压得喘不过气,开始哭泣。
后来,即使在睡梦中,冈特仍能影响默特尔。汽车喇叭响起时,她惊恐地坐起,以为自己已经照冈特的吩咐办了事,恳求对方不要来打扰她。随后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冈特并不在房间里。这一幕表明,冈特的影响已使一桩原本被视为慰藉的购买变成了恐惧与义务的来源。
冈特最终传话给默特尔——如果她想留下娃娃,就到了完成付款的时候。他指示她把一个金属盒和一封封好的信送到宁静之水圣母堂区旁的伊莎贝拉女儿会堂。盒子除底部外,四面都有栅栏;默特尔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滴答声。她透过一个开口瞥见一个模糊的立方体状物体,没有仔细查看。她不愿检查盒中物品,凸显出冈特的指令如何彻底取代了她的常理判断,使她只剩下不安。
死亡与后续
默特尔的差事成了席卷城堡岩镇的暴力事件的一部分,但她未能安然脱身。丹佛斯用锤子杀死了她。之后,他陷入深度恍惚状态,丢下凶器,盯着厨房地板上的血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房。他拿出中奖彩票——那款他曾视为挽回损失之道的赛马游戏——但此时已看不出它有什么价值——他杀死了妻子。下次他查看游戏时,默特尔的血迹沾在图示的赛马身上,玩具马已经褪色,发条孔里还露出一根断裂的弹簧。
默特尔之死,彻底摧毁了她与丹佛斯短暂和解时萌生的希望。她的经历揭示了婚姻表面好转与实际状况之间的距离——她把冈特的干预误认为感情重燃,而丹佛斯的财务恐慌与妄想很快又重新占据上风。娃娃起初是她逃避羞辱的避风处,后来却成了冈特胁迫性交易中的信物;默特尔所渴望的家庭温情只持续了片刻,反而让它的消逝更加令人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