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格雷蒂与亨特的行动联系
总统班底调查人员追查亨特打给塞格雷蒂的电话、拉里·扬又讲述塞格雷蒂曾对他说过的话后,两人之间的行动联系逐渐浮现。据扬所说,塞格雷蒂曾谈到自己与尼克松竞选团队的联系,以及亨特打来的电话。证据将塞格雷蒂的政治行动与亨特的计划联系起来,却未能确定每项指示具体涉及什么,也未能说明两人各自对更大规模行动了解多少。其意义既在于揭示了这层联系,也在于现有证据对解释这层联系所设下的限度。
电话记录所揭示的联系
10月12日,鲍勃·伍德沃德正在阅读一篇关于针对埃德蒙·S·马斯基竞选活动的政治破坏行动的报道,此时洛杉矶记者罗伯特·迈耶斯打来电话。迈耶斯找到了拉里·扬;扬在南加州大学就读期间是塞格雷蒂的兄弟会伙伴,也是“扬与塞格雷蒂”这项合作的另一位潜在伙伴。据扬说,塞格雷蒂曾向他谈及自己与尼克松竞选团队的联系,以及亨特打来的电话。
扬说,塞格雷蒂得知联邦调查局通过亨特电话的通话记录发现了他。记录显示,电话大量单向拨出,即由亨特打给塞格雷蒂。塞格雷蒂告诉扬,亨特曾向他下达指示,但扬不知道这些指示与哪些事件有关。他还将这些指示与水门窃听行动本身区分开来。因此,这些电话提供了具体的行动联系,但仅凭这些电话,既无法辨明各项任务,也不能证明塞格雷蒂参与了闯入行动。
扬的说法及其佐证
扬说,塞格雷蒂对亨特的事讳莫如深。联邦调查局首次找塞格雷蒂接触时,他得知自己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一张与名叫霍华德·亨特的人有关的账单上。塞格雷蒂说,他是通过假名认识亨特的,但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扬回忆说,亨特说话轻声细语,带着密谋者的腔调,并称亨特似乎让这项行动更显神秘。
记者认为扬的说法事关重大,但在刊发前对其进行了核实。起初,扬想征求法律意见,以确认自己谈论此事是否会违反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保密特权;他说,塞格雷蒂是以朋友身份找他,而且从未聘请他担任律师。10月13日,扬同意公开具名受访。伍德沃德反复核实扬是否可能记错或夸大塞格雷蒂与亨特、德怀特·查平之间的往来;扬坚持自己的说法。伍德沃德还向美国西海岸打了十几通电话,并向法官与律师界人士打听扬的职业声誉。
一名美国司法部律师独立证实了调查人员发现塞格雷蒂所经过的关键路径。联邦调查局对亨特七百多通电话中的很大一部分进行了随机核查,其中一通打给了塞格雷蒂。这一证实表明,电话联系不仅出现在扬的回忆中,也记载于调查记录中。
这层联系揭示了什么,又没有揭示什么
这名美国司法部律师区分了政治肮脏伎俩与水门调查。律师说,这些伎俩大概不违法,调查人员正集中调查窃听行动本身。不过,律师仍感到担忧——联邦调查局的行事方式很奇怪,而且高层对案件有所关注,尽管律师不愿说明具体指的是哪一层级。记者意识到,调查范围之所以如此狭窄,有助于解释检方为何没有追查其他明显的违法行为,除非这些行为与闯入案有直接关联。
因此,证据揭示了一个由多人相连的行动网络,却没有呈现完整的指挥架构。亨特的电话和指示将他与塞格雷蒂的活动联系起来;扬无法具体说明任务内容,而美国司法部律师的说法证实的是通话,而不是通话内容。塞格雷蒂后来称,别人只告诉了他自己承担的角色,而他是从报纸上得知这项行动究竟所为何事。他把没有向他透露情况的人归咎于白宫;这一说法反映了他对自身处境的理解,却没有独立补上缺失的环节。
通信、保密与范围
关于亨特通信情况的其他报道表明,电话线索为何重要,同时也说明解读此类线索时需要谨慎。凯瑟琳·切诺说,有人以她的名义安装了一部电话,让她替亨特接听并记录留言,不过这部电话所关联的地址在亚历山德里亚,而非白宫建筑群。亨特和伯纳德·巴克经常拨打这条线路;戈登·利迪有时也可能用它联系亨特曾打过电话的人。切诺说,这种安排似乎是为了避免与白宫扯上关系,而电话账单则被转交给约翰·坎贝尔,以便由白宫付款。这一说法有助于说明亨特周围如何利用中间人并隐藏联系,但不能证明塞格雷蒂用过那部特定电话。
综合来看,这些记录和证词改变了人们对塞格雷蒂行动规模的认识——亨特的电话和指示将其与范围更广的一系列计划联系起来,因此,这项行动不再仅仅被证实为孤立的政治活动。然而,证据仍未消除接触与指挥之间的差距。它揭示了两人之间的联系路径,却没有厘清具体指示、目标以及双方协调的全部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