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建议尼克松与受调查助手切割并卷入监听争议

总统班底

理查德·尼克松与亨利·基辛格的关系受到两方面考验——一是有关基辛格可能授权国家安全窃听的消息披露,二是他持续建议尼克松与因水门闯入案演变为全国性政治危机而接受调查的前助手划清界限。证据显示,基辛格是一名高级顾问,他本人的行为成为调查对象,而他向总统提出的建议也不同于尼克松实际采取的做法。证据并未证实尼克松指示实施窃听,也未证实他接受了基辛格的建议。

受到审查的窃听授权

5月14日,政府披露,在1969年至1971年搜查新闻泄密者期间,曾下令实施17次窃听。窃听对象包括13名政府官员和4名记者。此前失踪的窃听记录在约翰·埃利希曼白宫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被发现。公告留下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谁授权了监视行动?这项调查使基辛格与调查之间的关联进入公众视野。

一名联邦调查局高级官员告诉鲍勃·伍德沃德,一些授权是基辛格以口头方式或书信形式传达给联邦调查局的。一名前联邦调查局官员也独立证实,基辛格曾给出一些授权。随后,伍德沃德致电基辛格,解释说有两名联邦调查局消息来源称,他曾亲自授权窃听自己的助手。这项指控表明,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可能不仅与泄密调查有关,还可能扮演了授权者的角色。然而,现有记述并未称尼克松下令实施窃听,也未称基辛格是奉尼克松之命行事。

基辛格的答复并未解决这个问题。他起初暗示窃听可能是由H·R·哈德曼授权的,随后表示不相信有关他自己的指控。被问及这是否算是否认时,他停顿了一下,说:“坦白说,我不记得了。”他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他或许曾向联邦调查局提供看过或处理过泄密文件者的姓名,而联邦调查局可能将这些信息理解为授权。在某些情况下,他说,他可能把处理文件人员的身份告诉了副手亚历山大·黑格,而黑格随后可能将信息转交给联邦调查局。这种说法描述了一条信息可能从基辛格办公室传至调查人员的途径,却没有明确证实基辛格是否授权了监视行动。

伍德沃德指出消息来源称授权是基辛格亲自给出的,基辛格回答:“几乎从不。”这一限定没有排除例外的可能,却没有说明任何例外。他接着表示,他不必接受警方审讯,但又补充说,如果窃听确实可能发生且已经发生,他就必须承担责任:“我对这个办公室负责。”这一区别对理解两人的关系很重要——基辛格承担了其办公室的机构责任,但对自己个人是否参与仍表示不确定,有时还表现出抗拒。当伍德沃德问他是否做过这件事时,基辛格问:“你不会引用我的话吧?”这段对话记录的是一项尚未得出结论的调查,而非认罪,也没有证实他与尼克松的命令有关。

关于尼克松应对方式的建议

水门事件调查扩大之际,基辛格和黑格已经敦促尼克松与三名前助手断绝关系六个多月。这三人与他关系最密切,分别是哈德曼、约翰·埃利希曼和查尔斯·科尔森。这些建议反映出他们对总统所采取路线的疑虑日益加深,也提出了一种不同的政治和法律立场——将总统职位与那些已成为特别检察官调查主要目标的助手分开。

尼克松却与这三人共同构建法律辩护,并继续与他们会面和通电话。1973年夏季,基辛格试图说服尼克松公开与这些前助手划清界限,并为水门事件承担部分责任。因此,这项建议不只是私下警告尼克松与他们来往的风险,也要求公开决裂,并要求总统承认自己负有部分责任。证据描述了这项建议以及总统采取的相反做法,但没有详述两人之间的每一次谈话,也没有说明尼克松私下的考量。

罗恩·齐格勒对此建议愤怒回应,并用“悔罪纯属扯淡”予以驳斥。在对这一事件的记述中,这一回应凸显了基辛格所建议的路线与白宫为总统辩护的立场之间的鲜明差异。不能把这句话误认为是尼克松与基辛格之间的原话往来——证据指出,这番驳斥出自齐格勒。证据所能证实的是,基辛格建议与这些助手划清界限并承担部分责任,但政府并未采纳这一立场。

白宫内部的分歧

这段关系的两个方面呈现出不同类型的牵连。在窃听调查中,受到质疑的是基辛格本人的行为,以及信息从其办公室传至联邦调查局的过程。他的答复先将授权归于另一人哈德曼,随后表示自己不记得,接着提出信息可能经黑格转交的解释,最后承认对其办公室负有责任。这些说法未能解决他是否亲自授权的问题;它们并未表明尼克松授权了监视行动,也未表明基辛格奉尼克松之命行事。

相比之下,关于水门危机,证据清楚显示两人在建议与行动上存在分歧。基辛格和黑格建议尼克松与哈德曼、埃利希曼及科尔森断绝关系;基辛格还建议尼克松公开承担部分责任。尼克松则维持了与三人的关系,并与他们共同构建自己的辩护。因此,这段关系并非只是顾问传达总统意愿的上下级关系;基辛格也曾力促采取不同的应对方式,而尼克松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线。

到1974年2月下旬,特别检察组已促使马格鲁德、波特、唐纳德·塞格雷蒂、赫伯特·卡尔姆巴赫、弗雷德·拉鲁、埃吉尔·克罗格和约翰·迪恩认罪。3月1日,大陪审团以共谋妨碍司法为由起诉了七名前白宫及竞选助手,其中包括哈德曼、埃利希曼、科尔森和约翰·米切尔。这些事态构成了基辛格早先建议总统与前助手划清界限的直接背景。它们不能证明尼克松和基辛格私下彼此说了什么,却显示了在基辛格建议的切割与尼克松继续保持一致之间作出的选择,已变得多么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