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伯恩斯坦–CRP簿记员消息来源关系
总统班底卡尔·伯恩斯坦与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的消息来源关系,是通过坚持不懈、谨慎核实,以及她从害怕曝光逐渐转为谨慎地愿意澄清自己所知之事而建立起来的。她曾先后为休·斯隆和莫里斯·斯坦斯工作,能够说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秘密资金如何记账和分发。她无法解释间谍行动本身,而且仍然不愿开口。这段关系的价值,部分就在于这一区别——她提供了具体的财务信息,同时提醒伯恩斯坦,调查可能会止步于她认为涉事的政治人物之下。
谨慎的初次会面
9月14日晚,伯恩斯坦前往华盛顿郊区一所小房子。他怀疑房主就是那位曾在委员会任职、后来回去向检方作证的女性,并在到达前四处打听过。第一个应门的女人告诉他,他要找的是她妹妹。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现身时,伯恩斯坦原以为会见到一位年纪大得多、满头白发的会计,眼前情形令他颇感意外。她立刻认出他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并叫他离开。
伯恩斯坦没有立即强行谈话。他请求坐下来抽完香烟;她让他多待了一会儿,她妹妹还端来咖啡。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说自己没什么可告诉他的,但也指出,他一定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才知道她回去向检方作证。随后,她说出了几个人名,伯恩斯坦努力记下这些名字。她既好奇又不情愿——一边试探他知道多少,一边又提供可能指向委员会内部知情者或心怀不满者的人名。
为了说明来意,伯恩斯坦谈到他和鲍勃·伍德沃德见过许多想帮忙的人,但他们掌握的只是二手或三手消息,并非确凿事实。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催促记者继续深挖,并说他们已经查到离核心很近的地方。伯恩斯坦后来冒险拿出笔记本时,她的手在发抖。他向她保证,未经其他渠道核实,任何内容都不会刊发。这项保证为双方交流确立了重要前提——她可以提供线索、证实细节,而不必成为某篇报道唯一的依据。
她能够证实的内容
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说,她很早就被传到大陪审团面前作证;依她看来,当时提问为时已晚,无法阻止误导性证词。她说,有人已经撒了谎。她曾在斯隆离职前为他工作,之后获提拔为斯坦斯工作;她还补充说,几名令人关注的雇员也获得了晋升。这番叙述让伯恩斯坦得以从内部了解委员会的人事情况,以及财务人员周围的氛围,但并未让他直接了解入室闯入行动的策划过程。
她明确划定了这条界线。她说自己不知道间谍活动是如何实施的;她所知道的是谁收了钱、谁批准了款项分配。她认为记者已经掌握了许多人名,并敦促他们把调查范围往政治组织的更高层推进,超越其财务委员会。她还警告说,起诉书只会涉及那七名被告,不会再往上追究,因为政客权势太大。她的判断是消息来源的看法,并不能证明检方会如何行动,但它引导伯恩斯坦关注这样一种区别——经手资金的人,与可能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政治人物并非一回事。
她对资金的描述格外具体。她说,6月17日之前,她并未把这笔钱理解为安保资金,而是认为它是一个不公开讨论的一般政治账户。谈到约35万美元的款项时,她解释说,钱并非一次性支付出去的。她亲自把各笔支出加总,依据的是一张有横线的单页纸,上面大约列了十五个人名,每个人旁边都记着一个金额;她不止一次见过那张纸,并在每次付款后更新。她记得金额逐渐变大。那张纸后来被销毁,没有留下副本;斯隆也知道其中情况,并负责分发款项。她的回忆因此既说明了该账户的书面记录,也揭示了唯一记录的消失。
她估计有十三或十四人从这笔资金中领过钱,但参与不法行为的只有六七人。伯恩斯坦试图确认收款人时,她没有给出完整名单,而是用首字母缩小范围——L、M和P。这种有限披露是一种实际的折中做法,既提供了线索,也让她不必直接说出姓名。伯恩斯坦离开时明白,每条线索仍需进一步证实。
核实与谨慎的信任
9月17日星期日,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再次登门时,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不愿交谈。《华盛顿邮报》一篇头版报道刊出了她以及委员会中少数几人知道的事实,这使记者所掌握的信息本身成了令她不安的原因。她让他们进屋,是因为宁愿在室内交谈,也不愿他们继续在门口追问。这次会面与初次会面有所不同——记者带来了具体说法供她核实,她可以直接回应,而不必从头开始。
记者提出了首字母可能对应的人选。他们说,知道从这笔资金中领过钱的L只有G·戈登·利迪一人,她予以证实。她也证实,领过钱的M只有杰布·马格鲁德一人。但她对马格鲁德的评论不止于确认身份——她不信任他,尤其是在涉及他自身利益时;她还说,他最近对她格外殷勤。谈到弗雷德·拉鲁时,她形容他行踪难测,谨慎地掩盖自己的踪迹,并说他与约翰·米切尔关系密切。她不愿说明拉鲁知道些什么。她的做法始终如一——提供有意义的区分,但一旦她认为进一步披露会暴露太多,或超出自己能够证实的范围,就会止步。
她证实波特收过超过5万美元,并记得收款人拿到的是100美元面额的钞票。与此同时,她对起诉范围如此狭窄表示不满。她曾本着诚意向大陪审团作证,但认为最终结果没有反映陪审团听到的内容。她描述了财务人员之间弥漫的猜疑,并复述一位同事讲过的事——那位同事曾问罗伯特·奥德尔,是否觉得自己被折腾得够呛;她回答说,如果他把实情全说出来,就不会这么烦心。她拒绝解释奥德尔可能隐瞒了什么。因此,这段关系既给伯恩斯坦带来了事实,也带来了指控,同时清楚地呈现了她愿意证实的内容有何限度。
消息来源的价值与局限
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提供的信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从亲自经手记录者的角度,把人名、款项、审批以及如今已被销毁的账簿联系起来。然而,伯恩斯坦不能把每条线索都当作已确立的事实。记者承诺会在其他渠道核实她的说法,并非无关紧要的客套话,而是让谨慎的消息来源所作有限披露得以使用、又不至于沦为毫无依据的结论的工作方法。她拒绝描述间谍活动的执行过程,也避免了人们把她对资金的了解误当成她知道每个参与者的全部行动。
随着关系逐渐熟络,双方仍保持谨慎。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的恐惧、她坚持划定界限、她有选择地予以确认,以及她决定让记者再次登门,都影响着伯恩斯坦能够了解到什么。仅凭她的证词和那张失踪的清单,无法解决政治责任这一更大的问题。但这些信息确实让财务体系变得更清晰——它们从款项流向收款人,再从收款人指向资深政治人物,也从一份消失的记录指向那些见过或经手过它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段消息来源关系并非一次性的揭示,而是逐步缩小不确定性的过程,一次证实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