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与霍尔德曼的政治关系

尼克松与霍尔德曼的政治关系，是理查德·尼克松与那位组织其连任竞选大部分运作体系的助手之间的联系。记者沿着秘密资金从竞选款项追查到水门行动时，这种关系的重要性逐渐显现——H·R·哈德曼位居竞选组织架构的核心，而一连串助手和中间人则使直接认定总统责任变得困难。因此，这种关系既是政治权力的来源，也是举证上的难题。

建立竞选组织架构

H·R·哈德曼的权力源自他与理查德·尼克松长期以来的忠诚关系。在成为尼克松的幕僚长之前，哈德曼曾管理J. Walter Thompson广告公司在洛杉矶的办事处。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于1971年3月成立时，哈德曼在白宫协助构建该委员会的运作体系，并担任执行主管。他挑选杰布·马格鲁德和休·斯隆负责监督委员会日常的政治和财务工作；两人此前都是哈德曼带进白宫的那群关系紧密的年轻广告和营销助手成员。

由此形成的组织把白宫工作人员与竞选活动联系起来，却没有让每一条关系都直接相连。德怀特·查平是哈德曼最信任的助手之一，也属于这个圈子；戈登·斯特拉坎则担任哈德曼与委员会之间的联络人。其他成员从白宫职位转入竞选团队。对于试图还原谁有权支配秘密资金的记者而言，这些任命很重要——它们表明，竞选团队并非一个仅仅与白宫并行运作的独立组织，而是由与哈德曼关系密切的人建立并配备人员的架构。

对秘密资金的支配权

休·斯隆的说法为这种关系增添了财务层面。他描述了一套惯例——最初有人要求他提供竞选资金时，他打电话给时任司法部长的约翰·米切尔。米切尔通过电话批准了付款；这类电话从1971年便已开始。斯隆说，最初只有米切尔有权批准支出，后来这项权力转交给了其他人，包括杰布·马格鲁德。记者了解到，几位高层人物都能批准付款，尽管并非所有人都亲自收过钱。

这些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理查德·尼克松知道某笔具体款项，或授权了某项具体非法行动。不过，它们确实把这笔资金置于一个竞选组织之中——哈德曼协助建立了该组织，其主要人物则因忠诚而与总统及哈德曼紧密相连。《华盛顿邮报》报道说，米切尔的主要助手掌管着用于间谍活动的资金，特别账户中有超过30万美元用于敏感的政治项目。该报还报道，相关记录遭到销毁，而斯隆对水门案的怀疑促使他辞职。因此，这笔资金成了追查资金流向以及尼克松竞选团队权力链条的途径。

忠诚、中间人和可否认性

关于哈德曼权力的说法，强调了他令人畏惧的威势以及他所受到的敬畏。内阁官员听到他的名字可能会沉默不语，助手们则担心公开谈论他会让自己丢掉工作。人们对他的描述往往突出他的强硬，以及他对尼克松的忠诚；报道中引用了他那句著名的自我描述：“我是总统的混账忠犬。”这句话概括了公众眼中一名政治身份与总统紧密相连的助手形象，但记者也意识到，这种说法简化了更为复杂的运作体系。

这个体系的核心特征之一是可否认性——争议性决定可以通过其他人执行，从而使高层人物较少留下直接涉入的证据。哈德曼很少直接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打交道；这条联络渠道经由斯特拉坎。记者推断，如果哈德曼在被调查的政治行动背后发挥作用，他不太可能留下直接痕迹。因此，使他权力强大的同一套结构，也可能令他的角色难以证实。它把看得见的行动与可能的权力来源分隔开来，但其本身并不能证明任何具体行动是谁下令的。

委员会内部的氛围进一步加深了这种隔离。伯恩斯坦上门接触的员工描述了巨大的压力；一人浑身发抖，恳求他离开，另一人则开始哭泣。委员会的簿记员告诉他，已经有人向大陪审团撒谎，萨莉·哈莫尼和其他人也撒了谎，但她没有具体说明每个人隐瞒了什么。斯隆后来表示，没人明确告诉他不要谈论此事，但要求大家守住阵线或维持组织团结的指示显而易见。这些说法表明，忠诚和恐惧如何使人们对竞选团队内部关系保持沉默，即使已有员工开始离职或提供信息。

推论指向总统

随着报道逐渐接近哈德曼，事情的利害关系也发生了变化。记者不只把他看作一名竞选高层官员，还视他为尼克松的首要代理人——他们推断，哈德曼采取行动时，就是以总统的名义行事。他们认为，哈德曼不太可能在安排秘密行动的经费方面提供协助——尤其是那些与竞选连任策略有关的行动——却完全没有得到尼克松至少默示的批准。这是对双方关系和指挥链的推论，并非这些报道中证明总统曾下令实施某项具体行动的直接证据。

报纸刊出相关报道之前，伯恩斯坦一直为这一区别感到忧虑。他考虑过记者会不会弄错，竞选资金是否被过于积极的下属滥用，或是消息来源与记者是否相互助长了彼此的怀疑。他也担心白宫可能利用这篇报道抹黑新闻界。这些疑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针对哈德曼的指控所带来的后果远不止影响一名助手的名誉——如果他在竞选活动中的权力体现了尼克松的权力，那么关于哈德曼的报道就可能牵涉总统职位本身。

后续披露使人们对一种治理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哈德曼的影响力与尼克松的政治利益紧密交织。一名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官员在得知有人向水门案共谋者付款后表示，白宫对事件的处理损害了总统职位。约翰·迪恩的说法得到了一些人的佐证；这些人称自己听到过相同指控。迪恩称，哈德曼批准了几乎所有掩盖行动，包括向共谋者付款。这些是被报道的指控，并非本文所列证据中尼克松本人的直接说法。结合哈德曼在建立竞选组织中的作用以及中间人的运用，这些信息使这种政治关系成为调查核心问题的一部分——竞选团队的指挥链止于何处，总统责任又从何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