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管道工”小组
总统班底白宫“管道工”小组是白宫成立的一支秘密团队,负责调查向新闻媒体泄露信息的事件。该小组最初致力于追查《五角大楼文件》的披露来源,之后调查范围扩大到其他疑似泄密事件;后来有报道将其成员与国家安全窃听记录联系起来。该组织的重要性在于这条不断扩大的脉络——一支为查明并控制信息披露而成立的队伍,成了揭示监控、政治情报处理方式以及水门事件时期更大范围保密体系的证据来源。
起源与任务
据该小组前秘书凯瑟琳·切诺所述,小组最初的任务是将《纽约时报》对《五角大楼文件》的报道与文件本身进行比对。随后,政府着手查明这些文件是如何落入新闻界手中的。这项调查开启了追查泄密来源的工作。有一段时间,小组调查了国务院的信息披露,追查使馆电报,并试图弄清这些电报经手过哪些人的办公桌。切诺回忆说,她所见到的E·霍华德·亨特的工作,大多涉及他审阅国务院电报、判断其与《五角大楼文件》的关联。
调查并未局限于那一事件。切诺回忆说,小组还核查了杰克·安德森有关政府的专栏,寻找可能的泄密线索。在那段时期,司法部官员罗伯特·马迪安曾两三次来到小组位于地下室的办公室。这些活动范围表明,该行动将公开报道与政府信息披露视为彼此相关的调查问题,尽管受到审查的具体对象从《五角大楼文件》转变为新闻中出现的其他材料。
人员与汇报关系
切诺确认,“管道工”小组成员包括亨特、戈登·利迪、戴维·扬和埃吉尔·克罗格。她曾担任扬的秘书——扬此前是亨利·基辛格的日程秘书,后来从基辛格办公室借调至约翰·埃利希曼的幕僚团队。扬定期向埃利希曼汇报小组调查工作的进展;克罗格是埃利希曼的主要副手之一。因此,现有证据表明,该小组隶属于白宫幕僚体系,泄密调查向上汇报给埃利希曼,而不是作为独立行动开展。
小组在白宫对面的行政办公楼地下室办公室内工作。一份电话记录帮助记者找到该办公室留下的机构线索——一条电话线于1971年8月16日在16号房间安装,1972年3月15日停用,登记的姓名和家庭地址均为切诺。切诺当时已搬到密尔沃基,记者通过查阅电话簿找到了她的一位前室友,之后才联系上她。这条原本不起眼的电话登记,成了记者追查该组织身份和历史的入口。
手段与范围扩大
有记录可查的“管道工”小组工作,包括审查已经泄露或可能泄露的信息,并追查这些信息的流传过程。切诺关于使馆电报和《五角大楼文件》的说法,具体呈现了这项工作的内容——调查人员审阅政府材料,并试图重建信息如何在不同办公室之间流转。追查泄密的工作还延伸到已刊出的专栏,审查对象不仅包括最初的信息披露,也包括之后可能揭示消息来源或其他信息的报道。
后来,两名白宫幕僚消息来源向记者提供了相互吻合的说法,称扬在1971年和1972年期间,曾定期将窃听谈话的记录转交给亨特和利迪。两名消息来源都认为,记者以及被怀疑向记者泄密的人可能遭到窃听。这些说法将“管道工”小组与监控信息联系起来,但这里所述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有受到怀疑的记者确实都遭到了监控。这一区分很重要——据称扬曾将记录转交给亨特和利迪,是一项关于信息流转的具体说法;而消息来源认为记者遭到窃听,则仍属怀疑。
据报道存在的这条信息传递渠道,也使小组的工作与政府更广泛的国家安全窃听政策——即国家安全窃听政策——联系起来。在最高法院于1972年6月19日、即水门案逮捕行动两天后裁定该做法违法之前,司法部曾在未经法院授权的情况下,对被怀疑从事国内颠覆活动的人进行电子窃听。因此,据称“管道工”小组收到窃听记录一事,扩大了其泄密调查的重要性——问题不再只是小组如何追查信息披露,还包括通过监控收集的信息是否进入了这项工作。
曝光与意义
记者试图查明亨特和利迪在白宫任职期间做过什么时,该小组成了水门调查的重要对象。一名曾与克罗格交谈的消息来源回忆说,两人遭到起诉后不久,国家安全窃听记录就开始经由相关渠道转交给他们。记者向切诺求证时,她拒绝讨论扬转交的窃听数据。她早先的说法确认了小组及其最初任务;她后来拒绝回应,则显示她愿意证实的内容并不包括小组与监控有关的工作。
1972年末,一名仅以代号Z出现的消息来源敦促记者将几位高级人物放在一起考察,并称信息披露是他们行事方式中的共同线索。Z表示,水门闯入案发生后,控制信息的努力仍在持续;他认为,“管道工”小组与比《五角大楼文件》事件更早的活动有关,并敦促记者调查该小组究竟还有多少成员。这些话属于调查线索和消息来源的解读,并非完整的组织名册,也不能独立证明每一项据称存在的联系。尽管如此,它们仍表明,“管道工”小组这个名称如何成为更广泛调查的切入点,涉及泄密调查、资金和政治行动。
书中的叙述还区分了小组本身的存在与其周边更大机构应承担的责任。亨特和利迪被确认是“管道工”小组成员,也在遭到起诉的人之列;据称扬曾转交窃听记录,以及定期向埃利希曼汇报的安排,则揭示了信息获取和监督的路径。现有证据表明,“管道工”小组并非只是对两名行动人员的称呼——它是一支规模较小、身份明确的白宫团队,其泄密调查与监控活动交织,而其记录和人员为记者追查这些联系提供了途径。仅凭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每一项水门行动都由该小组指挥,也不能证明每位高级官员都掌握相同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