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周刊》
总统班底《新闻周刊》在水门事件叙述中的明确角色,主要体现在两个时刻——一篇过去的封面报道,本·布拉德利后来回忆说,它警示人们不要过早报道某位官员的继任者;以及该杂志于1973年5月披露约翰·迪恩关于理查德·尼克松知晓水门案后隐瞒高层参与并妨碍调查的行动的指控。后一篇报道在一个星期六晚上通过新闻稿传到《华盛顿邮报》,迫使该报的记者迅速从一篇已在逐步成形的报道转向核查迪恩的具体指控。
身份与有据可查的角色
现有证据通过若干具体报道呈现《新闻周刊》,而非介绍其组织架构或一般编辑惯例。一篇是本·布拉德利撰写的封面报道,内容涉及寻找J·埃德加·胡佛的继任者。另一篇则报道了迪恩准备就尼克松与水门案后隐瞒高层参与并妨碍调查的行动作何陈述。这两个事件将该杂志置于报道进程中的两个不同节点——一方面,它是布拉德利后来回忆为一次警示性失误的报道的刊载处;另一方面,它披露了一个影响重大的消息,其他媒体的记者随后努力核实这一消息。
布拉德利关于胡佛的封面报道
《华盛顿邮报》考虑是否刊出尼克松的高级助手可能离职的报道时,布拉德利回忆说,他曾为《新闻周刊》撰写一篇封面报道,宣称寻找胡佛继任者的工作已经开始。他的消息来源是比尔·D·莫耶斯——林登·约翰逊的新闻秘书;莫耶斯告诉他,约翰逊已指示他寻找接替人选。布拉德利采用了这条消息,但没有透露莫耶斯的姓名。
第二天,约翰逊任命胡佛终身担任联邦调查局局长。布拉德利记得,约翰逊让莫耶斯打电话告诉他:“去你的。”这一反转让布拉德利多年来一直受到指责,人们声称是他促成了胡佛的任命。他的回忆并未对《新闻周刊》作出更广泛的评价;它说明,即使消息来自一位高级官员,仍可能形成一条很快就被事态发展超越的标题。这段经历使布拉德利对另一篇有关辞职的报道心存警惕。
1973年5月披露迪恩说法
5月5日星期六,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已经为一篇关于迪恩的报道工作了一周,这时电讯室传来一则很长的电传消息——那是一份《新闻周刊》的新闻稿。伍德沃德认为,杂志选择在星期六晚上发布消息,意味着它掌握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报道,并担心《华盛顿邮报》已被抢先一步。
《新闻周刊》报道称,迪恩准备讲述前一年发生的两起事件;这两起事件使他得出结论,认为尼克松知道隐瞒行动。第一起事件发生在水门案的起诉对象尚未涉及高于G·戈登·利迪的层级时,H·R·哈德曼把迪恩召到椭圆形办公室;迪恩发现总统和幕僚长“满脸笑容”。据迪恩转述,尼克松称赞道:“干得好,约翰,鲍勃告诉我你做得有多出色。”第二起据称涉及对霍华德·亨特给予行政宽赦——迪恩说,约翰·埃利希曼在12月告诉他,尼克松实际上已经批准了这件事。
核实与影响
《新闻周刊》的报道使《华盛顿邮报》面临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伍德沃德尚未掌握关于迪恩将如何具体描述总统参与其中的信息,但他相信自己能够证实杂志的说法。他致电一位白宫高级助手;对方不情愿地表示,迪恩告诉他的说法大体相同。之后,一位参议院委员会高级助手告诉伍德沃德:“那是迪恩的说法,或者是其中一部分。”这些谈话从不同渠道核对了披露内容;但根据现有证据,它们并不能说明《新闻周刊》如何获得或核实了自己的报道。
因此,这一事件区分了刊发与证实。《新闻周刊》的新闻稿使迪恩的具体指控对《华盛顿邮报》而言骤然变得紧迫,而伍德沃德通过致电他人,检验这一说法是否也在杂志报道之外流传。早先关于胡佛的轶事与迪恩的披露,也展现了高风险报道中的两种不同危险——报道跑在其所预测的事件前面,以及在负面指控的具体内容经过核查、能够负责任地复述之前,贸然刊载相关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