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杂志

在《华盛顿邮报》追查同一新闻之际，《时代》杂志对塞格雷蒂与查平关系的报道，为尼克松竞选团队的政治破坏行动提供了重要细节。报道说，德怀特·查平雇用了唐纳德·塞格雷蒂，称戈登·斯特拉坎也参与了招募，并报道赫伯特·W·卡尔姆巴赫向塞格雷蒂支付了超过3.5万美元。这篇报道并非只是《华盛顿邮报》工作的另一个版本——它提出了《华盛顿邮报》尚未核实的说法，也成为该报记者必须认真对待的一项消息来源。

报道塞格雷蒂行动

《时代》杂志的报道依据匿名政府消息来源。报道补充说，查平雇用了塞格雷蒂，而不只是担任他的联系人；约翰·埃利希曼的助手、另一位南加州大学校友戈登·斯特拉坎也协助雇用了他。报道还称，总统的律师卡尔姆巴赫为塞格雷蒂的秘密活动支付了超过3.5万美元。

这些细节将事件脉络扩展到塞格雷蒂对政治行动人员和求职者的私人接触之外。在《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中，亚历克斯·希普利的个人叙述使更广泛的指控具体可感；相比之下，《时代》杂志的报道则补充了谁招募塞格雷蒂以及他如何获得报酬的信息。两篇报道内容有所重叠，但各自都为正在发展的调查提供了对方没有的信息。

竞争对手的报道传入编辑部

星期天，鲍勃·伍德沃德醒来时，广播新闻正在播报《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同时也在介绍《时代》杂志关于塞格雷蒂与查平关系的新闻稿。伍德沃德认为，《时代》的报道在某些方面优于《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他赶到编辑部，开始致电消息来源，核查其中的报道内容，包括有关卡尔姆巴赫和斯特拉坎的说法。

一名美国司法部律师匆忙证实，卡尔姆巴赫确实是塞格雷蒂的付款人，但伍德沃德没有时间询问斯特拉坎的事。随后，伍德沃德致电休·斯隆；斯隆谈到卡尔姆巴赫即使离开竞选职务后，对尼克松竞选团队财务状况仍了如指掌。新报道改变了《华盛顿邮报》的报道重点——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认为，在他们的下一篇报道中，卡尔姆巴赫对资金的控制比单独报道他向塞格雷蒂付款更为重要。他们还计划纳入《时代》杂志有关斯特拉坎的信息，尽管伍德沃德未能证实这一点。

《华盛顿邮报》成为攻击目标

书中将《时代》杂志的报道置于各新闻机构围绕政治破坏指控的范围与核实情况不断升级的竞争之中。《华盛顿邮报》一篇关于该行动的报道通过《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新闻社的通讯稿传给了广大报纸读者；《纽约时报》随后迅速联系报道中提及的消息来源，并刊发了自己的报道。《时代》杂志的报道也在记者仍在核查该行动背后各种关联时广为传播。

尽管《时代》杂志掌握的信息与《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一样具有杀伤力，政府还是选择《华盛顿邮报》作为反击目标。这一区别很重要——这场对峙不仅关乎指控是否属实，也关乎哪家媒体会因突出报道这些指控而承受公开攻击。根据当时的一篇分析所述，白宫的策略是谴责刊发这些指控的报纸，却不直接讨论指控本身。一名助手解释说，政府认为许多人把东部媒体视为精英主义、反尼克松，并且最终支持乔治·麦戈文。

对调查的意义

《时代》杂志的报道既是独立的信息贡献，也给《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带来了压力。该报道援引匿名消息来源，提出了有关招募和付款的具体说法；《华盛顿邮报》的应对方式是核查这些说法，确认哪些内容能够证实，并重新考虑秘密资金的哪一方面应当成为下一篇报道的重点。这一事件表明，竞争性报道能够加速调查，同时也迫使记者区分已经核实的信息与仍待证实的信息。

这篇报道也揭示了政治回应中的不对称。《时代》杂志刊出了具有杀伤力的材料，但《华盛顿邮报》却被单独挑出来攻击。按照书中的叙述，该报的报道推动事件调查进一步指向白宫，而政府的公开姿态则试图把注意力从指控转移到新闻媒体的可信度及其被认为的政治倾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