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与亨特调查布雷默住处及取回机密文件的联系
总统班底查尔斯·科尔森与E·霍华德·亨特的关系,因一项据称的秘密任务而受到审视——科尔森指示亨特进入亚瑟·布雷默位于密尔沃基的公寓,带回可能将布雷默与左翼政治联系起来的材料。这项指控将可能发生的闯入行为,与白宫对华莱士州长遭枪击所具有政治意义的即时关注联系起来。亨特据称所作的证词,以及有记录可查的科尔森与他的联系,使两人之间的关联具有重要意义;但关于联系目的乃至具体措辞的说法仍有争议。
指控及其背景
1973年6月约在约翰·迪恩向参议院委员会作证前一周,鲍勃·伍德沃德与一名参议院律师谈到了亨特。亨特当时从监狱被带到国会山,接受了长时间的访谈;这名律师说,亨特称科尔森在华莱士遭枪击约一小时后向他下达了指示。据这名律师转述,亨特说,科尔森要他立即飞往密尔沃基,闯入布雷默的公寓,并取回任何可能有助于将布雷默与左翼政治事业联系起来的东西。
这项指控涉及1972年5月15日发生的事件——布雷默在马里兰州一处购物中心向华莱士开枪。当晚6时30分前后,《华盛顿邮报》一名编辑从白宫官员肯尼斯·克劳森那里得知布雷默的身份;克劳森暗示,布雷默位于密尔沃基公寓中的宣传品将他与左翼事业,甚至与乔治·麦戈文参议员的竞选活动联系起来。鲍勃·伍德沃德调查了这一说法,并予以否定——公寓里既有左翼宣传品,也有右翼宣传品,他没有发现支持上述政治关联说法的依据。
公寓的处置过程加深了疑问,却没有给出答案。枪击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记者获准进入公寓,有些人还带走了文件和其他物品。两名密尔沃基记者告诉鲍勃·伍德沃德,联邦调查局探员曾进入公寓,离开后约一个半小时又返回并封锁公寓。联邦调查局没有解释为何允许他人拿走布雷默的物品。这种混乱的出入状况构成了亨特所称任务的背景,但本身并不能证明科尔森曾下令闯入。
证词及回应所能证实的内容
在听到参议院律师的说法后的第二天早上,鲍勃·伍德沃德联系了亨特的律师威廉·O·比特曼。比特曼确认,曾有人作证称科尔森要求亨特前往密尔沃基并进入布雷默的公寓。但他对细节不太确定——他不清楚地记得当时所述的出行理由,也不记得证词中是否确实使用了“闯入”一词。他的确认支持确有证词提及科尔森向亨特下达指示这一点,同时也保留了对具体指控内容的不确定性。
1973年6月19日,鲍勃·伍德沃德前往科尔森的律师事务所,与科尔森的合伙人兼首席法律顾问戴维·夏皮罗讨论这篇报道。夏皮罗和另一名律师辩称,这项指控不合情理,因为当晚科尔森与联邦调查局保持密切联系,并敦促该局迅速、彻底地展开调查。科尔森提出了同样看似矛盾之处:“我一边催促联邦调查局介入,一边又命令亨特去密尔沃基,这合乎逻辑吗?”鲍勃·伍德沃德回答说,水门案中早已充斥着不合逻辑之事。随后,科尔森以强硬措辞否认指控:“这项指控绝对不实,我愿意在宣誓后证明它不实。”鲍勃·伍德沃德记录了这项否认,但没有把它视为对指控的定论。
科尔森的律师提供的材料涉及争议的不同方面,必须谨慎区分。材料显示,科尔森曾自愿接受测谎,并因此被排除在水门窃听行动的共谋者之外;但这一结果涉及窃听,并非关于布雷默公寓的另一项指控。科尔森还交给鲍勃·伍德沃德一份日期为1972年6月20日的备忘录,那天正是《华盛顿邮报》首次指认亨特为嫌疑人的日子。备忘录以“霍华德·亨特”为标题,记述了华莱士遭枪击当晚打给亨特的一通电话,据称科尔森打电话是为了询问亨特对刺杀未遂可能动机的看法。备忘录称,亨特在中央情报局任职期间熟悉心理战和动机分析。随附备忘录对科尔森的回忆作了限定:“我不能确定自己的记忆完全准确。”这份文件证实科尔森称自己与亨特通过电话,但不能独立确定他是否还下达了据称的指令。
报道刊发及持续争议
与科尔森及其律师的会面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时间已不足以赶上当天的版次。次日晚间截稿前不久,鲍勃·伍德沃德告诉夏皮罗,正如他承诺的那样,报道将会刊出。后来,科尔森致电卡尔·伯恩斯坦提出异议,称这项指控荒谬,并质疑它是否准确反映了参议院委员会收到的证词。卡尔·伯恩斯坦表示报道内容准确。科尔森接着辩称,即使亨特确实作过这样的证词,刊出报道仍不负责任,因为亨特在接受参议院访谈期间承受着巨大压力。卡尔·伯恩斯坦告诉他,报道会包括他的看法。科尔森诉诸他所说的卡尔·伯恩斯坦的公民自由主义倾向;卡尔·伯恩斯坦拒绝压下报道后,科尔森称他是“恶毒的伪君子”。
这场交锋以两种互不相容的形式呈现了两人的关系。按照参议院律师的说法,枪击发生后不久,科尔森利用亨特作为中间人,执行一项涉及政治敏感信息的搜取行动;而按照科尔森的说法,他与亨特的联系只是一次讨论刺客可能动机的电话交谈,同时他也配合联邦调查局。1972年6月的备忘录为双方有过联系提供了记录,但明确提醒读者,科尔森对细节的记忆未必准确。因此,现有证据证实两人曾有联系,也证实有人在证词中将一项具体任务归于科尔森,但所谓指令、任务目的以及两人行动关系的程度,仍未有定论。
这一关联的意义
这项指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提出白宫的政治关切与常规调查渠道之外的行动之间存在联系——有人试图从这名刺客未遂者的公寓取得材料,以暗示其具有党派关联。然而,现有证据不足以将所提出的指挥链说成已经证实的事实。亨特据称所作的陈述、比特曼附带限定的确认、科尔森的否认以及备忘录中的保留说明,各自具有不同的证据分量。它们之间的冲突,是这一关系意义的核心——科尔森承认自己能够接触亨特,本身并不能证明所谓指令确曾下达,但这使科尔森究竟要求亨特做什么,成为具有公共和调查意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