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豪集中营

慕尼黑

达豪集中营在叙事中出现时,休·莱加特在与保罗·冯·哈特曼夜间驾车途中认出了它;它的出现让两人关于政治责任的分歧有了切实的分量。从镇郊望去,集中营是一片庞大而封闭的区域——有铁丝网围栏、瞭望塔、营房,还有一道扫过操场的探照灯。它的规模使其看起来像是邻近镇子中的一座镇子;这一景象也让周围看似平常的景色显出大规模拘押场所的面貌。

抵达与景象

当城市逐渐被郊区、工厂,继而被开阔的乡野取代时,莱加特开始担心这趟车程还要持续多久;哈特曼向他保证,他们会在天亮前返回。他们穿过一座沉睡的巴伐利亚小镇,随后又经过另一座小镇。那里粉刷成白色或采用半木结构的房屋、红瓦屋顶、商店和车库,起初都显得平平无奇。达豪这个名字改变了这趟旅程在莱加特心中的意义。哈特曼驾车穿过空荡的街道来到镇子边缘,停车,关掉发动机和车灯,让道路对面的集中营显露在视野中。熟悉的镇上建筑与围起来的集中营形成对照,使集中营的存在既清晰无疑,又令人震惊。

莱加特与哈特曼在集中营旁

哈特曼问莱加特是否明白这个地方是什么。莱加特回答说,报纸报道过此事,而且伦敦定期有人示威反对纳粹镇压。哈特曼问莱加特是否参加过,莱加特表示没有。哈特曼斥责他把这个问题当作不言自明或与己无关的事,并指出苏联有规模更大的集中营,又问反对那些暴行是否也意味着要与苏联开战。这番交锋将莱加特抽象的政治推理与集中营本身并置;两人身处其视线之内,都无法再把它当作抽象问题。

慕尼黑协定与集中营的政治意义

哈特曼的警告针对的是慕尼黑协定的后果——他说,根据协定条款被转移到德国的一些人,年底前可能就会落入达豪集中营。莱加特反驳说,他们也可能本来就会落到那里,除非他们已经在轰炸中丧生。哈特曼回答说,如果希特勒已经被推翻,这种结局并非不可避免。因此,集中营成了争论中一个具体的终点,牵涉协定造成的人员代价、战争危险以及抵抗的可能性。场景没有解决两人的分歧,却清楚表明,受到外交决策影响的人所面临的后果,可能远不止领土的即时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