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

慕尼黑

奥地利既是旅途中经过的一片风景,也是一个被阿道夫·希特勒的扩张改造的国家。保罗·冯·哈特曼乘坐的火车在库夫施泰因停下时,风景如画的景色让他想起曾与休·莱加特和莱娜共度的一个夏日旅程;与此同时,车站所在的领土,在哈特曼看来,已不再具有奥地利的政治意义。

风景与记忆

经过十二个多小时的旅程,哈特曼乘坐的火车在慕尼黑以南约一小时路程的丘陵地带减速。林木间现出一条河流和一座古镇,镇上房屋色彩鲜艳,身后是中世纪石砌城堡与阿尔卑斯山。这番景色与那张曾促使哈特曼、休·莱加特和莱娜于1932年夏天南下旅行的德意志国铁路宣传画如出一辙。半木结构的车站延续了度假般的气氛,让眼下的旅程有那么一瞬间与他们昔日的旅程重叠。

火车恰好在早上九点三十分停靠库夫施泰因。熟悉的地理景观承载着私人记忆,却也让哈特曼置身于一幅已经改变的政治版图之中——旅途的美景并未减损此地变化的真实。

被并入帝国的国家

哈特曼认出这座车站属于奥地利,随即又修正了自己的判断。在他看来,阿道夫·希特勒重新绘制版图之后,这里只是奥地利所剩下的部分。眼前的地点与其改变后的政治地位之间的区别,赋予了这次停靠以分量——河流、城镇和群山并未改变,但它们曾经所属的国家已被并入帝国。

德国反对派之后的一场讨论,明确展现了这种变化的规模。舒伦堡伯爵指出,在吞并奥地利、继而吞并苏台德地区之后,希特勒在不到七个月的时间里,不费一枪一弹便将一千万德意志族人纳入帝国。因此,奥地利不仅是哈特曼旅程中的一处地点,或一段旧日友谊的背景;在这段叙述中,它还是领土扩张的首个实例,而这场扩张表面上的成功甚至令希特勒的反对者感到不安。

叙事意义

库夫施泰因的停靠将私人回忆与政治历史交织在一起,并未将二者分开。哈特曼途经一个名称已与其地位不再相符的国家时,曾与休·莱加特和莱娜共同领略过的风景再次浮现。度假宣传画般的景色与改变后的版图形成对照,使奥地利成为延续与断裂的标记——风景依旧,周遭的政治世界却已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