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伯维森费尔德机场

慕尼黑

奥伯维森费尔德机场是内维尔·张伯伦及其一行于1938年抵达、参加外交会谈的慕尼黑机场。这次降落让休·莱加特时隔六年首次回到德国,使他的个人归来置身于一场精心安排的政治欢迎仪式之中;现场既有国旗和国歌,也有纳粹党卫队仪仗队,以及对代表团行踪的严密关注。

接近机场与降落

飞机穿云下降时,莱加特看见工厂烟囱和教堂尖顶,以为那就是慕尼黑;随后飞机低低掠过一片点缀着棕色牛群的田野,接着着陆。洛克希德飞机在地面上弹跳着滑行,随后猛然刹车,从看起来比赫斯顿机场航站楼更大的航站楼旁掠过;那些建筑有两三层高,露台和屋顶上聚集着人群。这一场景通过这次突兀的转变确立了机场的位置——飞机经历颠簸的下降后,抵达一处处处显现着公开、有组织欢迎仪式的地方。

首相的飞机在空中飞行三小时后,于上午11时35分停下。罗宾逊指挥官与张伯伦和霍勒斯·威尔逊爵士交谈过后,打开机舱门,放下舷梯。暖空气涌入机舱时,莱加特听见了德国人的声音。张伯伦扶着座椅头枕,第一个走下飞机;威尔逊则在莱加特身旁等候。正式的下机次序使机场成为英国一行人的等级关系首次显露的场所。

精心安排的欢迎仪式

航站楼檐墙上挂着纳粹党旗,旗帜也与英国国旗和法国三色旗并列飘扬。张伯伦和威尔逊离开飞机后,莱加特跟在其他官员后面走下舷梯。一支军乐队演奏英国国歌,他只得别扭地立正站好;随后乐队开始演奏德国国歌。音乐和旗帜将英国来访者置于一场格外公开的欢迎展示之中,而机场上的各种标志也同时彰显了接待他们的国家力量。

人群鼓掌并高呼张伯伦的名字。在停机坪上,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向首相示意,两人沿着士兵列队走去。莱加特在人群中寻找保罗·冯·哈特曼,却没有看见他。新闻纪录片摄影师、摄影记者、官方欢迎仪式、纳粹党卫队仪仗队,以及一排插着纳粹党旗三角旗的梅赛德斯轿车,都映入他的眼帘。因此,机场不只是抵达地点——它还是一处公开舞台,仪式、安全戒备和莱加特私下的寻找同时占据着这里。

代表团礼仪与莱加特的职责

在舷梯底部,一名纳粹党卫队军官对照写字板核查莱加特的姓名,并记下他已接替塞西尔·塞耶斯。军官把莱加特安排到第四辆汽车,与弗兰克·阿什顿-格瓦特金同车,并说行李会送到酒店。军官试图拿走首相的红色公文箱时,莱加特拒绝了;两人短暂地拉扯了一下,随后德国军官松开了手。公文箱仍由莱加特保管,这场围绕行李的小小争执,具体体现了他的职责如何从飞机舱内延续到机场上。

叙事意义

这次抵达展现出代表团有序的行程与莱加特内心不安的重返之旅之间的对照。航站楼和欢迎仪式构成一场公开盛景,但他的注意力在政治展示与哈特曼的缺席之间游移;他原本希望能找到哈特曼。他对拉尔夫·威格拉姆的记忆也笼罩着这一幕——在机场看见纳粹党旗时,莱加特庆幸威格拉姆已经不在人世,不必目睹这一切。由此,奥伯维森费尔德机场既是进入慕尼黑的外交入口,也是莱加特过去对德国的认识与此次访问的现实相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