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广场
慕尼黑王储广场是阿道夫·希特勒公寓前的慕尼黑广场,私人居所与公众景观在此交汇。休·莱加特最初通过对那里一次冲突的回忆看见这处广场;后来,保罗·冯·哈特曼与莱加特再次来到这里,它遂成为这座城市地理上的固定地点,也成为他们对希特勒统治周围危险的回忆中的固定地点。
环境与前往路线
公寓位于山顶,正对一处繁忙而气派的广场;广场部分铺着鹅卵石,电车穿行其间。公寓所在的世纪之交风格楼房奢华,设计令人联想到法国城堡。先前那次造访时,炎热的天气和穿城上坡的步行,使三位同伴到达时都已烦躁不堪。广场日常的车流与宏伟的建筑,为一场精心安排的权力展示提供了场景。
六年后再次来到广场时,这条前往路线依然清晰鲜明。哈特曼沿山坡而上,绕过弯道,立刻认出了东北角;他曾在那里与莱加特和莱娜并肩站立。同样规模的人群聚集在那里,希望能一睹元首的身影。熟悉的地面让这次归来与其说是置身陌生之地,不如说是与一段记忆迎面相撞。
作为公共舞台的居所
先前那次造访时,大约十几名冲锋队员占据了楼外的人行道,迫使行人绕过阿道夫·希特勒等候中的六轮奔驰轿车,走到马路上。街对面有一小群人围观。这番布置使公寓入口成了一道仪式性的门槛——守卫、车辆、观众与领袖的现身,全都彼此看得见。
楼房二楼的阳台位于法式落地窗之间,也是这番面向公众的场景的一部分。莱娜指给众人看,并回忆说阿道夫·希特勒有时会在那里出现在人群面前。她还提起他的侄女格丽·劳巴尔死在这套公寓里的事,当着附近围观者的面公然提起这桩丑闻。阿道夫·希特勒身穿深蓝色双排扣西装现身时,围观者欢呼鼓掌;莱娜则大声指责他。他上车时神情难以捉摸,守卫们则离开岗位,朝她逼近。
追逐与记忆重现
这场冲突顷刻间就让广场变得危险。保罗·冯·哈特曼在守卫拿着短警棍逼近时拉开莱娜。一名人群中的妇女试图挡住守卫;莱加特把她推到一旁,一个男人击中了他的眼睛下方。三人沿着一条住宅区道路逃跑,但莱加特拐进一条侧街,甩掉了追赶者。他刺痛的眼睛、灼热的肺部,以及骤然袭来、几乎令人欣喜若狂的轻松感,都与这个地方一道留在他的记忆里。
六年后,还没走到楼前,广场上熟悉的地标便已让那段往事重现于哈特曼眼前。奔驰轿车如今停在十六号门外,哨兵守卫着入口。哈特曼意识到自己仍带着枪,又想起温特夫人;他担心,她遭到逮捕或许也会让自己成为目标。这个曾经承载逃亡记忆的同一地址,如今成了一道通往新危险、迫在眉睫的门槛。
政治戏剧与叙事意义
内维尔·张伯伦的轿车抵达时,莱加特凭借童年记忆认出了这条路线——车辆越过一座桥,经过镀金的和平天使雕像,再沿普林茨雷根滕大街上坡驶向公寓。坐在行驶的轿车里,这段坡路似乎比莱加特记忆中的平缓,但在他心中,广场本身并无变化。人群认出张伯伦并向他欢呼;首相全神贯注于自己肩负的使命,没有转头看向他们。守卫敬礼,一名副官打开车门,莱加特跟着张伯伦和邓格拉斯勋爵走进阴暗的室内。
因此,王储广场让围绕同一处居所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公众关注汇聚于此。曾经,人群在这里等候阿道夫·希特勒;后来,英国首相抵达与他会面时,人群又为首相欢呼。然而,对莱加特和哈特曼而言,广场也是一片承载个人记忆的地方——他们忆起的追逐与眼前的外交会面发生在同一片街道上,使这场政治危机与他们曾在那里亲眼目睹的一切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