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Sheeran与Russell Bufalino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弗兰克·希兰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是犯罪活动中的搭档,但叙述中的两人关系不只是权宜结盟——布法利诺被描绘成希兰的导师和保护者,而他们共同的经历延续至监狱生活、疾病,以及霍法失踪所带来的未解后果。他们关系中最突出的张力,是实际忠诚与道德认知并存。尽管他们与暴力的牵连以及围绕暴力的沉默,越来越难以与友谊分开,两人仍然亲近。
建立在信任之上的伙伴关系
希兰的叙述把布法利诺描绘成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对希兰的信任意义重大。1977年,锡拉丘兹大陪审团盘问希兰,问布法利诺是否曾让他开枪杀人。那周晚些时候,调查人员向布法利诺提出相反的问题——希兰是否参与过杀人。布法利诺回答:“据我所知没有。据我所知,那个爱尔兰人是只大乖猫。”这番话把希兰说成无害之人,同时也记录了布法利诺在官方盘问中如何谈论他——把他当作值得信赖的同伙,却不承认他有实施暴力的能力。
大陪审团的问题也触及他们的私人生活。调查人员问希兰,霍法在奥里昂湖是否有一本写着“拉斯与弗兰克”的便笺本;还问到位于纽约州恩迪科特、属于布法利诺家族的私人俱乐部“帕德”。希兰说,他去那里玩意大利手指游戏“阿莫雷”;游戏参与者会决定谁当老板、谁当副手,以及谁喝葡萄酒。这些细节表明,他们的名字不仅与涉嫌犯罪活动相关,也出现在一个由家人、仪式和等级关系构成的圈子里。希兰在锡拉丘兹接受了九小时盘问;他的叙述强调,他运用了从霍法那里学来的作证技巧。
共同办事与已知情况的限度
书中把布法利诺和希兰与一个紧密相连的三人团体联系起来,第三人是约翰·弗朗西斯。1972年,弗朗西斯奉布法利诺之命开车,希兰则杀死了乔伊·加洛。1978年,弗朗西斯再次奉布法利诺之命,在希兰枪杀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时开枪。这些事件确立了叙述对他们关系网的描绘——布法利诺能够发号施令,希兰能够执行杀人行动,而弗朗西斯能够参与行动。它们也使得叙述中三人可能参与1975年霍法失踪一事,难以轻易排除。
叙述并未把这种可能性说成证据。叙述者明确承认,弗朗西斯可能与杀害霍法一事毫无关系,同时指出,他在商业房地产方面的人脉可能遍及各处。在一名底特律记者追查希兰声称枪杀霍法的那栋住宅的来历后,前屋主的儿子说,母亲搬走后、1978年出售房产前,曾有一名身份不明的独居男子租住其中一间房。叙述提出,这名房客是否可能将弗朗西斯与这栋住宅联系起来,却没有解决这一问题。对希兰与布法利诺的关系而言,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它把他们已确立的、有组织的暴力关联,与一桩未经证实、却塑造了他们晚年生活的罪案疑问并置。
监狱生活延续了这段关系
希兰被关押在桑德斯通美国联邦监狱后,他与布法利诺的关系在联邦监禁的限制下继续维系。希兰称,联邦调查局探员半夜把他叫去,提出只要他合作,就把他调到离女儿们更近的地方。他拒绝了,随后沿着一根黄色绳索,在严寒中走回自己的监区。这段经历没有直接描述他与布法利诺会面,却展现了希兰在狱中所承受的压力——当局仍在寻求情报,而他坚持拒绝充当线人。
后来,希兰的关节炎恶化,监狱长将他送到斯普林菲尔德联邦囚犯医疗中心。中风后的布法利诺坐着轮椅也在那里,希兰形容自己又回到了老师身边。他们一起玩地滚球;以布法利诺的年龄来说,他仍能打得很好,而希兰在金拉米纸牌游戏中赢了他时,布法利诺偶尔会轻轻打他一下。希兰还为布法利诺弄来冰淇淋,因为布法利诺每周只能去一次监狱商店。这种相处方式颠倒了两人先前的一些实际角色——导师身体衰弱了,希兰则照料他日常的一点乐趣,但两人之间的依恋和敬重依然如故。
他们的友谊也体现在一则普通的家庭消息中。希兰在斯普林菲尔德期间,女儿康妮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布法利诺从妻子卡丽那里听到消息后,走到地滚球场告诉希兰。这一幕将两人的私下交情与监狱高墙之外仍在继续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他们的交往不只是为了生意或共同面对危险,也包括游戏、食物,以及因为是朋友相告而显得重要的消息。
忠诚、沉默与悔意
希兰称,他和布法利诺在斯普林菲尔德私下谈过霍法,而他也由此得知了有关事发经过的更多细节。据他说,两人都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他们都觉得霍法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希兰记得布法利诺认为霍法是个好人,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这些话并未完整解释杀人事件,也没有清楚说明各自应负的责任。它们显露的反而是一种迟来的道德觉悟——他们与霍法的友谊,以及对霍法家人的了解,始终与最终导致霍法失踪的暴力并存。
叙述者把希兰不愿揭发布法利诺描述为妨碍他坦白的障碍。希兰不想伤害布法利诺的遗孀卡丽,也不想伤害仍然在世的人;他还担心,说出实情会让别人以为他背弃了自己一贯奉行的规矩。他说:“我一直按某种方式生活。我不想让人以为我改了道。”他还警告说,透露自己知道的布法利诺之事,可能会让其他人察觉他也知道他们的事情。因此,这种恐惧不只是个人难堪——谈论一位亲密朋友,会威胁到那张曾保护两人及其同伙的沉默之网。
到了这些谈话发生时,这段关系已呈现出一种痛苦的矛盾。希兰仍把布法利诺视为自己的老师和亲密朋友,在医院里设法照料他,并将两人共同生活的记忆带入晚年。与此同时,故事把这份亲密与大陪审团面前的否认、有组织的杀人行动,以及两人与霍法遇害可能有关却仍未解决的疑问并置。他们的情谊延续了下来,却无法消解他们的忠诚曾帮助掩盖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