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my Hoffa与Frank Fitzsimmons的关系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詹姆斯·里德尔·霍法与菲茨起初是盟友,双方制定了一项继任计划,旨在霍法服刑期间保住他对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掌控。安排赋予菲茨管理工会的权力,却没有解决谁会长期控制工会的问题。随着霍法入狱、获释并试图重返职务,权力平衡随之改变;原定的继任者也成了阻碍前任实现抱负的核心人物。

继任安排的建立

霍法的权力不仅建立在个人忠诚之上,也依托他协助塑造的制度与资源。1955年,他设立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基金,为工人提供社会保障制度之外的退休保障,同时也创造了不断扩大的资金池,可用于发放有担保贷款。书中称,霍法坚持控制该基金,并坚持只向自己认可的人放贷。等到弗兰克·希兰进入工会圈子时,基金已有约两亿美元;等到他退休时,基金规模已增至十亿美元。基金的规模及其贷款网络,使工会控制权的重要性远远超出了工会内部职位本身。

工会取得的劳动权益成就进一步巩固了这种权威。1963年,霍法促成《全国货运总协议》,统一了全国卡车司机工会成员的工资、福利和养老金,并以全国统一的谈判程序取代许多逐家公司进行的谈判。首份合同带来每小时四十五美分的加薪,养老金也开始增加。随后,霍法任命希兰加入工会全国谈判委员会。这些成果有助于说明,继任不仅意味着获得一个头衔——它涉及对一个拥有强大谈判实力和庞大金融体系的机构的控制权。

在1966年7月于迈阿密海滩举行的大会上,霍法修改工会章程,设立总副主席一职,并赋予其在工会主席入狱时管理工会的权力。他让菲茨担任这一新职务,认为菲茨是个可以控制的继任者。霍法还将自己的年薪从七万五千美元提高到十万美元,并确保这笔薪水在他服刑期间继续发放。代表们批准支付过去及未来的法律费用;截至大会时,过去的法律费用已达1,277,680美元。这些条款使继任安排格外明确——菲茨可以管理工会,而霍法的职位、收入和法律地位则被安排为在他服刑期间继续维持。

监狱——依赖与猜疑

1967年3月7日,霍法进入刘易斯堡联邦惩教所,正式安排便遭遇了监狱生活的实际限制。囚犯每月只能接受获准的非律师亲属探视三小时,没有电话使用权,而且只能给一份名单上的七个人写信,名单成员仅限亲属和律师。信件会受到审查,工会官员既不能探视霍法,也不能给他写信。他的儿子詹姆斯·P·霍法是工会律师,因此可以定期探望父亲;参与正在审理案件的律师也能见到霍法。

希兰成了霍法与外界之间另一个重要的联络渠道。霍法为年轻囚犯安排监狱里的“求职面谈”,让希兰在餐厅与他们会面,而霍法则在附近与律师商议。希兰说,他会拉一下衬衫,作为让年轻人离开的信号;之后,他和霍法便能在监狱的“牢房”里处理事务。这些会面有实际用途,但两人的关系也包含日常情谊——有时希兰会在周三午餐时把肉丸让给霍法,另一些时候两人见面并不谈公事。这种反差颇为重要。霍法的权威只能通过受限的探视、律师、信号和私人中间人发挥作用,但在这些限制之下,两人昔日的亲密关系仍然延续。

起初,霍法没有公开指责菲茨背叛。他抱怨菲茨可能没有尽力为他争取出狱,但仍然依赖菲茨。书中叙述,霍法独自在牢房里度过几个夜晚后,情况发生变化——他开始相信菲茨在暗中出卖自己。由于仍需要菲茨帮忙脱身,他把这种猜疑藏了起来。因此,继任安排造成了一种无法解决的依赖关系。菲茨在外掌权;霍法保留着头衔,并期望重新夺回权力,却难以在狱中有效落实自己的要求。

1971年的决裂

霍法的出狱计划使两人的竞争迫在眉睫。他下一次获得假释资格的日期是1971年3月。如果届时获释,他便可赶上7月的卡车司机工会大会;按照书中的说法,他将很有希望再赢得一个五年任期。1971年初,菲茨表示,如果霍法未能获得假释,他就会竞选主席。霍法在法律上仍有资格从狱中竞选,因为根据《兰德鲁姆—格里芬法》,他的定罪罪名不属于会使人失去工会职务任职资格的罪行。尽管如此,菲茨仍在棕榈泉举行的1月会议上,寻求执行委员会有条件地支持自己;执行委员会拒绝支持他,即使是有条件的支持也不肯给。

随后,事态转向霍法表面上的退出。奥迪·墨菲于5月28日在一次飞机失事中丧生六天后,菲茨与詹姆斯·P·霍法在迈阿密海滩的花花公子广场酒店举行新闻发布会。他宣布,霍法写信表示不会寻求连任,并支持菲茨。6月21日,菲茨告知执行委员会,霍法已辞去主席职务,并任命自己为代理主席。菲茨发言时,理查德·尼克松走进会议室,摄影记者记录下这一幕。两天后,詹姆斯·P·霍法告知委员会,他父亲已辞去数个职务,包括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分会和卡车司机工会中央州会议的主席职务。信中称,霍法计划退休、讲学和教书。

假释委员会的反应并非霍法的律师所预期。在8月20日的复审中,委员会质疑这些辞职、霍法家人在工会受雇、霍法以一百七十万美元一次性结清未来养老金,以及他与有组织犯罪的联系。委员会一致否决了假释。书中提出一种可能性,但并未将其确立为定论——霍法或许遭人算计,被迫辞去工会职务,使他无法从狱中参选,作为交换,他预期自己会获释,但最终并未如愿。这种不确定性是两人关系崩溃的核心——政治结果十分明确,但菲茨是否蓄意设下圈套,只被提出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并未得到确凿证明。

1971年12月23日,尼克松减轻霍法的刑罚后,霍法获释。减刑令将十三年刑期减为六年半,使他得以立即出狱,但其条款禁止霍法在1980年3月6日之前直接或间接管理劳工组织。他可以离开监狱,却不能依法恢复自己曾试图保住的工会领导职务。这项限制将两人先前的继任安排转变为一场争夺——谁能掌握职位和组织,以及谁有权界定霍法未来的角色。

公开冲突与第299分会之争

到1974年2月,霍法已公开抨击菲茨的表现,批评他四处参加高尔夫球锦标赛,并质疑他是否有能力领导一个拥有两百多万成员的工会。菲茨以解雇霍法的妻子约瑟芬·霍法作为报复,使她失去每年四万八千美元的收入,并终止了詹姆斯·P·霍法每年三万美元的法律顾问聘约。争端已从内部继任之争,演变为影响霍法家庭和法律资源的冲突。

查基·奥布莱恩也使双方的分歧进一步扩大。他在霍法家中以养子的身份长大,并称霍法为“爸爸”。奥布莱恩保住了卡车司机工会的工作;随着他与霍法日渐疏远,他也与菲茨越走越近。霍法不赞成奥布莱恩赌博和挥霍,并拒绝支持他竞选底特律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分会主席。个人失望与工会政治彼此交织——这个有助于霍法为未来大会铺路的地方分会,成了他自己阵营内部的冲突焦点。

霍法重返权力的路径,取决于他能否留住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分会的盟友。该分会主席戴夫·约翰逊是霍法的老相识,原本预期会留任,直到霍法能够重返国际工会。计划是,限制解除后,约翰逊任命霍法为业务代表,从而让霍法成为1976年大会的代表,并有资格挑战菲茨。菲茨向约翰逊施压,要求他提前退休,以便任命自己的儿子理查德领导该分会。约翰逊接到过挂断电话的骚扰电话;有人朝工会大厅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枪;在霍法挑战限制令的诉讼首轮败诉前约一周,他那艘四十五英尺长的游艇被炸毁。书中将这些行为归因于菲茨及其支持者传递的信息,同时也报道说,理查德·菲茨西蒙斯指责霍法炸毁了游艇。约翰逊继续留任,并达成一项协议,让理查德出任副主席;后来,理查德的汽车被炸毁,书中明确表示,这件事不是霍法会下令做的。

关系的逆转

这段关系最显著的逆转在于——菲茨最初获得权力,是为了保护霍法的权力;最终,他的权力却成了阻止霍法夺回权力的机制。通过修订章程建立的监狱继任安排,使工会在霍法服刑期间得以运作;它也为菲茨提供了一个独立的平台,使他能够谋求工会主席之位。霍法在狱中继续依赖菲茨,同时把自己遭到背叛的猜疑藏在心里,显示出个人信任与制度性依赖如何交织在一起。

书中并未将决裂归结为一次单独的对峙。事态逐步累积,包括有条件的主席竞选、备受争议的辞职与假释策略、减刑令对工会管理的禁令、公开谴责、解雇霍法的妻子,以及对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分会的争夺。霍法试图重返工会时,他亲自安插的继任者已成了组织的把关人。因此,两人的疏远既体现了霍法眼中的个人背叛,也反映出一场结构性的权力斗争——那个原本旨在让霍法的权力延续至服刑期间的职位,反而使他获释后难以重新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