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与布法利诺从友盟转为冲突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吉米·霍法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被描绘成势力强大的盟友;当霍法试图从菲茨手中夺回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领导权时,两人的关系开始承受压力。布法利诺警告霍法不要再竞选工会主席,而霍法拒绝让菲茨继续掌管工会;这使他们的联盟演变成一场围绕权力、金钱和忠诚的冲突。叙述并未把两人的关系简化为这场争端——书中还记述了霍法对布法利诺始终怀有的敬意、和解的可能,以及霍法失踪后布法利诺令人不安的言论。
势力强大的联盟
霍法和布法利诺被介绍为亲密盟友,两人都深谙劳工力量及其所带来的影响力。布法利诺是一位备受尊重的犯罪集团头目,家乡地盘以外的家族也会征求他的意见。按照叙述者的说法,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遭杀害后,在其家族领导权确定下来之前,布法利诺被推为代理首领。这种地位有助于解释为何他给霍法的建议分量远超私人意见——人们习惯于把其他有权势者也认为重要的事务托付给他。
叙述者形容两人都身材矮壮、肌肉结实、意志坚韧,而且体格强健。身高约五英尺八英寸的布法利诺沉默寡言,即使生气时说话也轻声细语;身高约五英尺五英寸的霍法则性情暴烈,而且热衷于曝光。身高六英尺四英寸的弗兰克·希兰回忆说,自己不得不弯下腰,才能私下与他们说话。两人性情不同,并未妨碍他们结盟,却为后来发生的分歧勾勒出轮廓——布法利诺以克制、低调的方式处理冲突,霍法则会公开坚持己见。
他们的关系也通过私人间的认可表现出来。在一场为希兰举办的答谢晚宴上,约三千名宾客齐聚拉丁赌场;霍法送给他一块镶有钻石的金表,布法利诺则送给他一枚特制金戒指。叙述者回忆说,自己年老时仍戴着这两件礼物。这些物件证明了希兰在两人之间所处的位置,同时也表明,他们的政治联盟与私人交往圈交织得有多么紧密。对彼此而言,霍法和布法利诺并非疏远的权力掮客;他们属于同一个亲密圈子。
工会争端与布法利诺的警告
霍法入狱期间,菲茨接管工会后,两人立场的裂痕逐渐加深。叙述者说,那些曾从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基金获得大笔、相对容易取得的贷款的人,对菲茨颇为满意。相比之下,霍法会为贷款设定条件,并在桌下收取回扣点数。按照书中的叙述,基金的巨额资源使继任之争不再只是头衔之争——控制工会也意味着能够影响资金及其使用条件。
希兰答谢晚宴的前一晚,布法利诺和希兰在百老汇艾迪酒吧与霍法会面。布法利诺直截了当地告诉霍法,不要再竞选工会主席,并解释说,有些人对取代霍法的菲茨感到满意。霍法回答:“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会让菲茨把工会拿走。”他的回答清楚表明了分歧所在。对布法利诺来说,围绕菲茨的政治局势是霍法应该退出的理由;对霍法来说,无论牵涉多少金钱,他都不能接受放弃工会。
会面之后,布法利诺把希兰叫到一旁,说:“跟你朋友谈谈。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希兰把这句话理解为死亡威胁。在沃里克酒店,他警告霍法,如果继续试图夺回工会,就该让一些人留在身边保护自己。霍法拒绝这样做,因为他担心家人会遭到报复。这段交锋揭示出一种严峻的不对等——霍法明白危险所在,却不愿把家人卷入其中来保护自己;而布法利诺的警告则留下了冲突可能演变成致命事件的余地。
尊重与和解的可能
叙述也保留了霍法的坚持——这场争端并没有抹去他对布法利诺的敬意。他说:“我对你的朋友只有尊重。”他还把自己认为会因逼走菲茨而找上门来的那些人,与布法利诺本人区分开来。希兰告诉霍法,布法利诺也尊重他,并指出霍法白手起家,为基层会员做了许多事。霍法请希兰转告对方,自己“对麦吉只有尊重”。这些话使警告的场景更为复杂——霍法既把布法利诺看作值得尊敬的朋友,也把他视为与危险政治斗争有所牵连的人物。
在湖边会面似乎提供了一条化解争端的出路。希兰报告说,对方愿意在一场婚礼之后坐下来与霍法谈谈,把事情解决。霍法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想解决问题。一度看来,这段关系似乎有望通过相关各方协商而经受住争端的考验。提议举行会谈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它与后来关于暴力的疑云形成对照——叙述把和解描绘成真实的可能,而非单纯掩饰敌意的幌子。
狱中联系与失踪
霍法在刘易斯堡联邦惩教所服刑期间,与外界的联系受到限制。非律师探视每月不得超过三小时,且仅限获准的家人;囚犯不能使用电话,寄信对象也被限制在一份简短的获准名单内,信件还会受到审查。工会官员不得探视或写信给他。不过,处理进行中案件的律师享有较宽松的接触权限;叙述者说,自己会利用探视机会传递消息、处理事务。在这些限制之下,霍法盟友的持续参与,构成了连接他与工会事务及狱外人士的关系网的一部分。
叙述者回忆说,自己曾在监狱探望霍法,有时为了处理事务,有时只是单纯探望。访客只要付三美元就能和囚犯一起用餐;星期三的餐点是霍法喜欢的肉丸意大利面。希兰说,他把自己的肉丸给了霍法。这些细节并未解决政治冲突,却说明即使霍法身陷囹圄、菲茨掌握主席职位,两人的关系仍在日常而反复的接触中延续。
霍法失踪后,书中回顾了布法利诺所扮演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角色。希兰回忆说,自己曾警告布法利诺,一旦找到霍法的尸体,联邦调查人员就会带来严重后果,因为霍法藏有一些记录,以防自己遭遇非自然死亡。布法利诺回答:“你那位朋友这一生威胁别人太多次了。”接着又坚持说:“不会有尸体。”叙述者描述说,布法利诺说“尘归尘”时,把仅剩的拇指按在桌布上。这些话本身并不能独立证实霍法究竟遭遇了什么,却让书中对布法利诺的描绘更为鲜明——他既曾是盟友,也是一个被怀疑参与失踪案的人物。霍法电话旁发现的一本黄色便笺本上写着“拉斯与弗兰克”,使两人的名字与此案长久地联系在一起。因此,这段关系并未以两人最终决裂的确切叙述收尾,而是以友谊、对立和怀疑交织在一起,围绕霍法悬而未决的命运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