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Sheeran与Russell Bufalino的关系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弗兰克·希兰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的关系既亲密又带有功利性——友谊赋予他们的犯罪伙伴关系一种私人情谊,而反复受托办事和得到庇护,则使忠诚成为实际义务。该书开篇的画面将这种纠葛浓缩为两个名字——“拉斯与弗兰克”——它们被铅笔写在吉米·霍法的黄色便笺本上。霍法的家人担心,只有足够受信任、能够接近他的人才可能伤害他;因此,这条记载把私人情谊变成一条早期线索,也成为怀疑的来源。

从相识到亲信

希兰的叙述通过开车办事,追溯两人的交往。布法利诺会从纽约州北部打电话来,请他去接自己,或送他往返于有事务要办的地方。希兰说,他喜欢与布法利诺相处,也不向他要钱。然而,这种安排暗含着一种好处——与布法利诺同行对希兰有利,尽管他说自己起初并不明白这种好处有多大。

1957年11月,这一点变得清楚起来。当时布法利诺请希兰开车送他去阿帕拉钦。布法利诺说,之后他会继续前往伊利和布法罗,交通另有安排;希兰把他送到一栋房子前,没有察觉任何异样。第二天,警方逮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约五十名男子,这场聚会登上了报纸头版。希兰这才明白这个组织的规模,也明白布法利诺为何亲自出行、以现金办事。按照希兰的讲述,这件事标志着两人关系发生转变——他所做的不只是帮朋友出行,而是受信任得以接触一名势力强大的犯罪人物的行踪。

这份友谊并不只体现在跑腿办事上。希兰描述了自己与布法利诺一起喝酒、用意大利语交谈、给他带意式火腿面包和香肠,并收到他回赠的数加仑自酿红酒。布法利诺认识希兰的妻子玛丽,会问起他的孩子,有时还会安排双方夫妇与自己的妻子卡丽在星期三共进晚餐。他们一起用餐,也彼此熟悉家人,使这种交往看起来像普通友谊,尽管相关事务将他们置身于犯罪网络之中。

庇护与相互承担的义务

布法利诺的忠诚不仅体现在公事上,也体现在私人事务中。希兰的兄弟癌症晚期时,一名退伍军人管理局的医生不肯提供吗啡;布法利诺从狱中打电话给迈耶·兰斯基,兰斯基安排医生帮忙减轻希兰兄弟的痛苦。这次干预不只涉及两人,却加深了希兰的感受——布法利诺能够动用有势力的人脉为他出力。

这段关系也有相互的一面。布法利诺遭逮捕后面临遣返程序,在他最终上诉失败、收拾好行李并买好车票时,希兰为他推荐了一名律师。按希兰的说法,这名律师通过意大利政府交涉,直到意大利拒绝接收布法利诺,令美国有义务留下他。布法利诺对此心怀感激。这件事显示,希兰从司机和伴侣,变成了一个能够为恩主介入重大个人危机的人。

希兰后来称,布法利诺曾多次救过他的命。他说,多年来有人七次买凶要他的命,而布法利诺每次都能摆平纠纷。这一叙述呈现的庇护并非一次性的帮忙,而是两人关系中持续存在的一部分,也构成了一笔日后可能被要求偿还的恩情。希兰还回忆说,布法利诺有时会在几乎不作解释的情况下召他前去。希兰说,有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后,他只知道布法利诺需要帮忙;他解释说,安排袭击的人会依靠监视和时机,寻找暴露在街头的目标。这件事清楚揭示了两人关系更阴暗的一面——所谓信任,意味着在尚未获知全部情形前就随时听候差遣。

共同办事与更广泛的网络

布法利诺的事务让希兰参与一些会议,接触到来自不同地区的人物。希兰说,他常开车与布法利诺前往佛罗里达州好莱坞的乔·孙肯黄金海岸酒廊,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会在那里聚会。布法利诺在那里与特拉菲坎特和马塞洛会面;希兰也在那种场合接触到律师和同伙。长途驾车和一再造访,使他成为网络中的随行伙伴,而不只是当地司机。

约翰·弗朗西斯这条关系进一步说明了受托办事是如何安排的。希兰称,弗朗西斯是布法利诺的司机,也是他替布法利诺办事时信得过的司机。在一次关于杀人的叙述中,希兰说,弗朗西斯确认没有人跟踪,换了车,随后把武器扔进河里。希兰后来听说,弗朗西斯曾指认他涉及多起杀人案,包括乔伊·加洛之死;但他认为这个说法并不确定,并说弗朗西斯当时病重、疼痛难忍,还在服药。他一面怀疑弗朗西斯是否开了口,一面又拒绝责怪一个濒死的人想要与人和解;这种复杂反应显示,私人忠诚与犯罪团伙的保密要求交织在一起。

希兰还回忆说,在纽约州北部一场为期三周的敲诈勒索审判期间,他一直支持布法利诺。他每天都坐在前排,尽管检方指控的内容涉及布法利诺的同伙涉嫌向两名商人施压;这两人拒绝了对方提出的安排。与此同时,希兰说,布法利诺支持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对抗安东尼·普罗文扎诺的行动,并承诺在自己的审判结束后,介绍希兰认识普罗文扎诺的老板。因此,他们的联盟跨越私人、法律和劳工政治领域,把出庭支持与影响工会纠纷联系在一起。

霍法失踪与受到怀疑的关系

两人关系中影响最深远的转折发生在霍法失踪之后。希兰对这项计划的叙述,将布法利诺描绘成一个明白其中危险与义务的人。希兰说,布法利诺认为,参与此事可以证明希兰无意站在霍法一边、反过来背叛这个团体,从而与普罗文扎诺为敌。他还说,如果布法利诺一方决定不让他参与,霍法仍会被杀,而希兰自己也很可能被杀。这些是希兰事后的说法,并非每个细节都有独立证据证实,但它们揭示了他如何理解当时的选择——自己的生存与忠诚已密不可分。

霍法失踪五天后,联邦调查局记录了一场在维苏维奥餐厅举行的会面,与会者包括布法利诺、希兰、普罗文扎诺、安东尼·萨莱诺和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希兰后来称,这是一次向萨莱诺汇报的聚会,内容是杀人行动如何实施,以及是否还留下任何隐患。他讲述了自己与普罗文扎诺发生冲突——普罗文扎诺指责他曾说普罗文扎诺可以杀掉霍法。布法利诺对希兰说:“否认这件事。”希兰称,布法利诺随后向萨莱诺保证,他并不是说要为了霍法杀害一名黑手党正式成员,并安排转告普罗文扎诺,指控并无根据。布法利诺再次出面,化解了可能威胁到同伴的事态;不过,这场会面本身也将两人置于霍法失踪后的余波之中。

联邦调查局的霍法案霍费克斯档案将希兰和布法利诺列入一小群嫌疑人,认为他们可能绑架并杀害了霍法。名单还列有普罗文扎诺及其他几名男子;该书开篇提到“拉斯与弗兰克”,则让这份怀疑在霍法本人的笔记中有了贴近私人关系的一面。因此,这段关系最终呈现为一幅双重图景——按希兰的讲述,这是一段通过共同用餐、彼此帮忙和相互庇护建立起来的信任友谊;而这也是一段使两人在霍法失踪后都成为重点怀疑对象的伙伴关系。该书保留了这段关系的情感分量,同时将其中决定性的说法置于希兰的叙述之中,并未独立查明案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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