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格利克
撒冷镇拉尔夫·格利克,亲近的人称他为拉尔菲,是那名失踪的儿童;他的失踪开启了围绕耶路撒冷镇的隐秘暴力链条。他不只是一个失踪的男孩——他的缺席成为库尔特·巴洛、理查德·特罗克特·斯特雷克与吸血鬼占领小镇之间的第一个实际联系。由于拉尔夫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人发现任何关于他的踪迹,他的命运只能以一种缺席的形式存在,由幸存者加以解释;而这种缺席也赋予早期谜团最不祥的形态。
身份与在小镇中的位置
拉尔夫属于格利克一家,是丹尼·格利克的兄弟。在失踪之前,他与小镇儿童的普通社交生活联系在一起——拉尔夫、丹尼和马克·佩特里在拉尔夫失踪的当晚正准备去见彼此。这一细节将拉尔夫置于耶路撒冷镇熟悉的地理范围之内,而不是某个偏远或明显具有超自然色彩的边境地带。因此,他的失踪破坏了小镇对于道路、房屋和街区安全的信心。
小镇本身围绕相互交叉的道路组织起来,布罗克街与联合大道成直角交会,西北方的林地则向着马斯滕宅邸升起。较为边缘的西南区域弯地有拖车、废弃汽车、孩子,以及与啤酒和斗殴联系在一起的戴尔酒馆。拉尔夫的失踪发生在这个看似有明确地图、并受到社会关注的社区之中;这里的电话共线维持着持续不断的流言。然而,小镇密集的观察网络既无法保护他,也无法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社会可见性与超自然隐匿之间的对照,是他这一角色作用的核心。
失踪与第一次破裂
拉尔夫的失踪被记作一件在更大规模的疫情得到理解之前,便已令小镇不安的事件。后来对他命运的叙述认定,他是巴洛进入耶路撒冷镇所需要的第一个人类祭品。马修·伯克得出结论,认为理查德·特罗克特·斯特雷克带走并献祭了拉尔夫,并将拉尔夫称作巴洛获准进入小镇的入场券。这一说法将失踪界定为谋杀与交易——拉尔夫的生命被转化为更强大的邪恶势力取得进入资格的代价。
拉尔夫的失踪也改变了人们对马斯滕宅邸及斯特雷克在那里存在的理解。人们不再把斯特雷克仅仅看作店主或看守,而是把他理解为“那东西”的人类看门狗和保镖,一种人类的亲信;在巴洛出现之前,他就已经来到小镇。他较早的存在表明,这并非巧合,而是早有准备。为取悦黑暗之父而举行的仪式表明,吸血鬼的到来得到有意为之的人类服侍,而拉尔夫正是使这种服侍显现出来的受害者。
与丹尼·格利克的联系
拉尔夫的命运与丹尼的命运不可分割。丹尼于9月28日第一个真正的秋日被安葬在和谐山公墓,小镇居民大批前往墓旁参加葬礼。葬礼吸引了同学、亲属、好奇的居民,以及习惯参加葬礼的老人;在场者包括马克·佩特里和他的父母,还有小镇中的其他家庭。公开仪式让丹尼的死亡在共同体生活中获得了一个得到承认的位置,而拉尔夫的失踪却仍未解决,也没有墓穴。
这种对照加剧了这个家庭的悲剧。丹尼拥有棺材、公墓,以及一列即使在灿烂日光下也亮着车灯的汽车。拉尔夫却没有这些形式的终结。马修·伯克后来解释说,理查德·特罗克特·斯特雷克先放干丹尼的血,把他作为献给主人的礼物,也是巴洛亲自接管这项工作之前完成的一项服务。因此,拉尔夫的失踪先于丹尼的吸血鬼式死亡,并作为格利克一家毁灭的隐秘开端。
后果与未解的命运
马修·伯克怀疑,任何人都永远找不到拉尔夫的踪迹。这一预言意义重大,因为它拒绝了失踪儿童调查的普通逻辑——没有尸体可以找回,没有能够恢复秩序的实体现场,也没有足以让拉尔夫重新成为一个被哀悼的死去孩子的最终证据。他的命运只能通过后来事件的模式加以重构,尤其是斯特雷克的角色、与巴洛到来有关的仪式,以及丹尼所遭受的处置。
拉尔夫的失踪也促使小镇对危险的理解从意外转向有组织的捕食。耶路撒冷镇曾把国家战争、火灾、政治危机、毒品使用和当地死亡视为遥远或例外的扰乱。居民相信,在这样一个宜人的小镇里,不会发生过于可怕的事情。拉尔夫的消失在小镇尚未拥有描述这种矛盾的语言之前,便已经否定了这一信念。普通共同体能够描述一个失踪儿童,却还无法辨认夺走他的超自然体系。
叙事意义
拉尔夫是小说早期恐怖中一个有意缺席的中心。他的失踪提供了谜团,但后来的解释赋予谜团以因果结构——斯特雷克的准备、拉尔夫的献祭、巴洛获准进入,以及随后对丹尼的袭击。因此,故事从不确定走向揭示,却没有让拉尔夫本人回归。真相来得太晚,既无法拯救受害者,也无法修复这个家庭。
他的作用还揭示了耶路撒冷镇在空间与社会层面的脆弱性。小镇拥有道路、桥梁、农场、拖车、学校、公墓和明亮的家庭室内空间;人们驾车穿过这里,借共用电话线传播流言,并认定它的麻烦仍属于普通范畴。然而,吸血鬼的存在正是通过这些熟悉的结构移动。在后来那场恐怖之夜,部分醒着的居民打开每一盏灯,在抽屉和阁楼箱子里寻找宗教圣物,并拒绝向窗外张望;而路人只能看见零散的亮灯房屋,把景象误认为事故或火灾。拉尔夫的失踪正是这种更大盲目的最初形态——小镇目睹了症状,却看不见真相。
作为一个角色,拉尔夫与其说是通过言语或行动定义的,不如说是通过他的消失所造成的后果定义的。他是一个通过家庭关系、友谊、记忆以及随后的调查而为人所知的孩子。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并没有降低他的重要性;相反,这使他成为小镇集体生活中第一道无法闭合的伤口。拉尔夫的缺席宣告,耶路撒冷镇已经变成一个普通解释失效的地方,而第一个受害者或许正是那个只有在黑暗已经进入之后,人们才能讲述其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