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罗伯特·布恩

撒冷镇

詹姆斯·罗伯特·布恩在布恩文稿末尾出现,身份是这些文稿的收受者、保管者和预定出版者。他自称是布恩家族一个迁居至罗得岛州中央瀑布市的旁支最后一位后裔,因此,他与查珀尔韦特庄园及查尔斯·布恩之间既有谱系联系,也有档案联系。他在叙事中的决定性作用,是为前述书信和日记设置框架,同时试图区分继承而来的真相与一个在悲痛和执念下崩溃的心智所产生的扭曲。

身份与继承

詹姆斯·罗伯特·布恩称自己是查尔斯·布恩隔三代的远房表亲。这一关系源自罗伯特·布恩;罗伯特至少有两个婚外子女——其中一个夭折,另一个沿用布恩姓氏并定居于中央瀑布市。因此,詹姆斯呈现的并不是查尔斯家庭的直接延续,而是一个旁支的幸存后裔;这个旁支既在时间上,也在地理上与那些事件相隔。

他的血统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罗伯特·布恩的日记将这个家族与耶路撒冷镇、该镇的建立者詹姆斯·布恩,以及那本存放在遭亵渎教堂中的书联系起来。现存叙述将血缘关系视为可能承载历史和超自然意义的媒介,但詹姆斯通过文献而非预言来接近这份继承。他在提出出版之前,已经与这些文稿共同生活了十年,将家族历史转化为一种受控披露的行为。

文稿保管者

詹姆斯在居住于布恩家族祖宅查珀尔韦特庄园期间,介绍了这些文件。文稿包括查尔斯·布恩的通信,以及归于卡尔文·麦肯名下的袖珍日记;然而,后来的编辑性叙述认为,后者是查尔斯伪造的,用来强化自己的偏执妄想。因此,詹姆斯的立场并不是认为每一份留存文件都同样可信。他的后记确立了一种证词层级——私人文稿或许能保存亲密经验,但也可能记录疾病、伪造或自我欺骗。

这一框架尤其重要,因为证据通过多种文献形式传来——报纸和地方记录保存了耶路撒冷镇的公共历史,罗伯特·布恩的密码日记重构了该镇十八世纪的起源,而查尔斯的书信则将其私人世界的最终崩溃戏剧化地呈现出来。詹姆斯的签名和日期——1971年10月2日——将他置于这条传递链的末端。他不只是附在档案上的一个名字;他是使这份档案得以公开、同时警告读者不要不加批判地接受其中主张的人物。

对查尔斯·布恩的判断

詹姆斯报告说,人们推测查尔斯·布恩遭遇了脑热复发;这种病症最初在1848年妻子去世后袭击了他。按照这一解释,查尔斯失去了理智,并杀害了与自己相交多年的伙伴卡尔文·麦肯。这种表述保留了对灾难的理性解释,却没有完全抹去此前叙述中令人不安的材料。

詹姆斯明确认定,麦肯的日记是一场伪造活动,很可能是查尔斯创作出来以增强自己的偏执信念。这一判断使读者与查尔斯对事件的解释拉开距离。然而,詹姆斯并没有把整个布恩家族历史斥为毫无意义。他指出,查尔斯至少在两点上犯了错误,这意味着文稿中仍然包含需要审查的主张,而不应被简单否定。

第一处纠正涉及耶路撒冷镇据说遭到毁灭一事。后来重新发现这座废弃小镇时,腐朽的前厅地板上没有爆炸或类似破坏留下的证据。长椅被掀翻、窗户破碎,也可以归因于邻近城镇的破坏者。传教士角和坦德雷尔的年长居民中仍流传着传闻,但詹姆斯认为这些传闻在历史上并不可靠。这一纠正使地方传说成为可能滋养查尔斯恐惧的机制之一。

第二处纠正涉及布恩家族血脉本身。查尔斯并不是家族最后一位后裔。罗伯特·布恩留下了另一个幸存旁支,而詹姆斯正是这一旁支已知的最后代表。这一发现削弱了查尔斯对谱系终结的认知,同时也确认了他所恐惧的家族联系确实存在。因此,詹姆斯的血统既推翻了查尔斯的一个结论,又保存了处于谜团中心的血脉。

在查珀尔韦特庄园的居所与叙事作用

詹姆斯决定居住在查珀尔韦特庄园,使古老的家族历史拥有了当代背景。他提出出版这些文稿,希望读者能够同情查尔斯·布恩那迷失的灵魂;这一措辞将道德判断与怜悯结合起来。查尔斯既没有被确认为可靠的调查者,也没有被简化成怪物;他成了一个受损的继承者,而人们必须通过他留下的证据来解读他的恐惧与暴力。

结尾的附注还用一个普通的实际抱怨,刺破了祖宅谜团的宏大感。詹姆斯听见墙里有巨大的鼠群,得出结论——查珀尔韦特庄园急需灭虫人员。这一细节并没有确定这座房屋究竟只是腐朽不堪,还是确实受到了文稿所描述力量的污染。相反,它让读者面对一种刻意保持不稳定的对照——继承而来的恐怖被保存在优雅的文献中,而幸存的后裔却要应对一座疏于维护的房屋所显现出的直接而有形的迹象。

因此,詹姆斯的作用在结构上虽然短暂,却影响深远。主要叙事已经积累了报纸报道、小镇记忆、私人通信、密码日记和存在争议的日志。他的后记将这些碎片汇集成一份可供出版的记录,用后来的观察检验它们,并承认确定性的局限。通过在文稿上签名,他成为布恩档案中最后的人类纽带,也成为将这段未决历史带出查珀尔韦特庄园、带入读者世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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