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蒂比茨

撒冷镇

弗洛伊德·蒂比茨是苏珊·诺顿交往多年的男友,后来成为她的前恋人。他是耶路撒冷镇中一个引人注意的常客;当苏珊开始逐渐接近本·米尔斯时,他受伤的自尊变得危险。他通过镇上的社交圈登场——人们知道他与苏珊交往了一年半。弗洛伊德起初被置于恋爱竞争的框架中,但他的酗酒、暴力以及死亡,很快将他纳入小说关于邪恶支配与吸血鬼腐化的更大模式。他的轨迹从普通的嫉妒转向身体与心理上的异常,使他成为最早几个体现私人失序如何转化为小镇超自然紧急状态的人物之一。

身份与恋爱纠葛

弗洛伊德的核心身份由他与苏珊·诺顿的关系界定。苏珊的母亲安·诺顿把这段关系的持续时间视为它已经超出无害求爱阶段的证据,并建议苏珊把弗洛伊德介绍给本。苏珊反对这段关系已经确定或具有完全约束力的暗示,尽管她承认弗洛伊德和她“并不只是朋友”。这场交谈揭示出这段关系早已承受压力——数周以来,苏珊一直在对弗洛伊德逐渐冷淡,而她的母亲仍依据关于承诺、性关系与社会体面的旧有观念来理解这对情侣。

弗洛伊德对苏珊的依恋并不只是私事,因为苏珊对本产生的兴趣使这段关系暴露在耶路撒冷镇整个社交网络面前。马特·伯克拿本打趣,说他是“羽毛丰满、正在求偶的雄性”,将弗洛伊德被取代一事置于小镇对求爱行为既戏谑又侵扰的旁观之中。因此,这段关系既是恋情,也是公开信息。苏珊宣称她和弗洛伊德之间没有确定关系,并不能消除弗洛伊德对她的索求;相反,她的退缩与他持续的占有感之间的差距,为随后的冲突作了铺垫。

嫉妒、酒精与暴力

弗洛伊德出现在戴尔酒馆,像镇上其他常客一样,但他的心理状态已经恶化。在酒馆客人稀少的一晚,他在一周内三次与苏珊交谈,而每次都不欢而散;随后他坐在那里,眉头仿佛“压着雷雨云”。这一形象使他的嫉妒获得了可见、近乎有气候感的形式——他的愤怒不是突然插入的事件,而是在公开场合逐渐积聚的压力,与此同时,小镇仍继续着平常的饮酒与交谈。

当弗洛伊德在伊娃·米勒寄宿屋的停车场袭击本时,他与本的冲突变得明确起来。他用“刺耳而毫无声调的声音”认出本就是那个偷走他女人的人,并宣称:“我要杀了你。”接着,在本完全明白发生什么之前,他便扑上去实施殴打。这场暴力在语言上具有私人性质,但方式却不正常。弗洛伊德的指责把苏珊降格为一个从一个男人转移到另一个男人手中的物品,而毫无声调的表达方式,则使威胁听起来不像情绪爆发,更像一项强加于人的命令。

这次袭击立即影响了苏珊和安。当苏珊得知弗洛伊德在停车场打了本时,她感到惊慌,并询问本是否安然无恙。后来,弗洛伊德出现在诺顿家中,安告诉苏珊他曾到那里,并描述了他向自己承认的情绪崩溃,包括哭泣。苏珊则宣布自己已经和他彻底结束,他必须接受这段关系的终结。这场家庭争执把弗洛伊德的暴力与更大的矛盾联系起来——一方面是苏珊争取独立,另一方面是她母亲认定弗洛伊德的痛苦使他的要求具有情感上的正当性。

袭击的超自然背景

不能仅以普通的恋爱嫉妒来理解弗洛伊德的行为。大约在同一时期,本遇见穿着老式大衣、戴着奇怪帽子的弗洛伊德;弗洛伊德双手插在口袋里。随后,本听说弗洛伊德曾殴打他。这一描述使弗洛伊德仿佛在外表上脱离了他所属的时代,也加深了人们对耶路撒冷镇居民究竟遭遇了什么的日益增长的不确定感。他的身体与举止已经无法稳固地归属于由酒馆、寄宿屋和诺顿家所代表的日常社会世界。

小说后来把弗洛伊德与迈克·赖尔森以及麦克杜格尔家的婴儿并置在一组可疑死亡之中。唐纳德·卡拉汉神父列举迈克·赖尔森、弗洛伊德和麦克杜格尔家的婴儿,同时指出耶路撒冷镇的死亡率异常偏高。因此,弗洛伊德的死亡并非袭击或酗酒造成的孤立后果。它成为一系列死亡中的一例,使幸存的调查者得以察觉某种隐藏的过程正在小镇中运作,即使在其完整的吸血鬼本质尚未被公开面对之前。

死亡与受魅惑控制的证据

袭击之后,弗洛伊德被捕并关进酒鬼拘留室。诺利·加德纳给他送早餐时,弗洛伊德正在睡觉;到了午餐时间,他仍保持同样的姿势睡着。诺利起初没有打扰他,但这场持续不醒的睡眠令他害怕起来,以至于他敲打铁栏,并考虑弗洛伊德是否是在假装生病,准备伺机袭击值班看守。弗洛伊德始终没有醒来。这一场景把一个熟悉的地方机构变成了令人不祥的死寂之地,而他的表面睡眠也呼应了小说反复建立的关联——非自然的休息与死亡相互连接。

后来,苏珊在医院打电话给本,告诉他弗洛伊德在夜间某个时候死于牢房之中。她说吉米·科迪诊断为急性贫血,但紧接着便质疑这一诊断,解释说弗洛伊德患有高血压,也正因如此曾被军队拒绝录用。这一矛盾使死亡在医学上可疑,在叙事上也变得重要。弗洛伊德已知的身体状况与突然死亡的解释并不相符,而他的结局加入了全书逐渐形成的证据——普通权威机构只是在命名症状,却没有意识到症状的真正原因。

弗洛伊德的死亡也成为关于库尔特·巴洛力量的警告。在准备对付巴洛和苏珊时,唐纳德·卡拉汉神父告诫众人不要直视巴洛的眼睛,因为巴洛能够抓住一个人,并让他反过来对付其他人,“甚至不惜赔上你自己的生命”。他明确补充道:“记住弗洛伊德·蒂比茨!”因此,弗洛伊德被记住的不仅是吸血鬼的受害者,还是受魅惑控制能够造成何种后果的例子——一个人的自主意志被抹去或改道,直到他变成对抗入侵力量者的武器。他对本的袭击在事后获得了第二重意义,将他的恋爱怨恨与巴洛的控制方式联系起来。

叙事作用与后果

弗洛伊德的故事呈现了一条从占有欲强烈的求爱,走向暴力、拘禁、无法解释的睡眠与死亡的下坠轨迹。在人的层面,这一连串事件具有清晰的因果关系——苏珊逐渐疏远,弗洛伊德感到自己被取代,而本成为目标——但超自然解释逐渐压过了表层情节。这个人物表面上只是嫉妒的男友,而异常行为的证据以及后来关于其状况属于更广泛吸血鬼体系的揭示,使这种简单印象变得不再稳固。

弗洛伊德死后,他的名字仍在流传,而小镇的社会与机构反应则日益闪烁其词。当诺利询问帕金斯·吉莱斯皮弗洛伊德和麦克杜格尔家的婴儿后来怎么样时,帕金斯回答说自己不知道,没有提供进一步解释。这种拒绝谈论并没有恢复秩序;它反而暴露出小镇惯常的知识机制正在多么迅速地失效。弗洛伊德的死亡既被这种沉默掩盖,也因这种沉默而显得更加不祥。

因此,弗洛伊德处于叙事的转折位置。他与苏珊的关系为袭击本提供了情感动机,而他的酗酒和公开受辱又使人们很容易把他斥为单纯的不稳定者。然而,他的死亡、无法解释的贫血、非自然的睡眠,以及卡拉汉后来发出的警告,使他成为早期的诊断性人物。他表明,进入耶路撒冷镇的邪恶并不只从壮观的袭击开始;它借助既存的怨恨发挥作用,把熟悉的人扭向暴力,并让幸存者难以区分个人失败与超自然支配。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