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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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河既是一处引人注目的海岸景观,在保罗·斯塔梅茨的叙述中,也可能是蓝色裸盖菇抵达此地的通道。河口被认为是该物种唯一持续有发现记录的地点,因此,散布着漂流木的河岸成了十二月蘑菇搜寻的目的地;叙述者答应不透露确切地点。

河口及其环境

保罗·斯塔梅茨邀请叙述者到华盛顿州奥林匹克半岛的小斯库库姆湾拜访他。感恩节过后,他提议前往哥伦比亚河口。他说,当季或许还有机会在那里找到蓝色裸盖菇,不过大多数蘑菇已经出现过,也已消失。因此,在这段叙述中,河口并非一个笼统的目的地,而是这种物种一种具体且极为少见的栖息地。 搜寻于十二月初进行,地点是开阔宽广的河口一带。该区域边缘有三座公共公园——史蒂文斯堡公园、失望角公园以及刘易斯与克拉克国家历史公园。叙述者和保罗·斯塔梅茨住在其中一座公园里,但应保罗·斯塔梅茨的要求,叙述者没有透露是哪一座。保罗·斯塔梅茨多年来一直在当地搜寻这种物种;叙述者办理入住并询问前往蒙古包的路线时,他留在车里,以免被护林员认出。

漂流木与一条可能的海岸路径

海岸一带阴云密布,气温在华氏四十多度的后段;对太平洋海岸这段地区的十二月而言,天气算是温和。风把松树塑成低矮而棱角分明的形状;平坦的沙滩和散布其间的漂流木,延伸至一片空旷荒凉的景色中。海滩的杂物中有巨大的木料,它们被风暴卷起,沿哥伦比亚河从数百英里上游的原始森林漂流而下。 保罗·斯塔梅茨猜想,蓝色裸盖菇可能是随着木料抵达河口的。这一想法将蘑菇已知分布范围有限这一事实,与河流运送木材的过程联系起来——从内陆森林漂下来的原木,可能把这种真菌带到了海岸附近。叙述将此作为保罗·斯塔梅茨的假说提出,而非该物种分布情况已获证实的解释。 这种可能性也建立在保罗·斯塔梅茨对真菌与树木之间关系的理解之上。有些菌丝能够长入树木的纹理之中;他认为,菌丝可能像宿主的免疫系统一样发挥作用,产生能够抵御细菌、病毒和昆虫的化合物,同时从宿主那里获得养分与栖身之所。在这种观点下,随河漂流的木料不只是背景景物——它属于一连串生态交换的一环,或许有助于解释这种蘑菇如何在海岸扎根。

在限制之下搜寻

一行人在沙丘间的灌木丛和蒙古包附近的草地上搜寻,边走边向外绕成越来越大的螺旋和“8”字形,目光大多朝向地面。汽车驶近时,他们会一再抬头张望。大多数州立公园禁止采集,而持有裸盖菇素蘑菇又是州法和联邦法律规定的犯罪行为,因此,这场搜寻发生在一片向公众开放、却不允许他们从事所寻活动的地方。 一路上,保罗·斯塔梅茨向叙述者展示蘑菇,辨认一些小型棕色样本,并讲解它们的特征。他拿一种红菇属蘑菇作为可食用的例子,但它辣得惊人,叙述者只好把它吐出来;保罗·斯塔梅茨解释说,把这种特定蘑菇拿给新手尝,是一种真菌学界戏弄新人的入门仪式。叙述者找到了许多小型棕色蘑菇,却无法确定它们是否具有精神活性;保罗·斯塔梅茨则一再打消他的希望,指出没有一种是他们要找的蘑菇。搜寻了一两个小时仍一无所获后,保罗·斯塔梅茨开始怀疑他们是否来得太晚,错过了这个季节。 这座隐去名称的公园、冬季时节以及无果而终的搜寻,共同构成了河口的特征——这里既是罕见蘑菇已知的生长地点,又是一处确切位置被刻意隐瞒、季节性生长情况也无法保证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