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英格兰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新英格兰是叙述者后来与朱迪思共同经历裸盖菇素体验的地点;它的重要性在于,一座曾经熟悉的家,如今既鲜明地呈现于眼前,又令人痛苦地与过去紧密相连。旧居、花园和写作室不只是那段午后经历的背景——在此累积的记忆塑造了叙述者的感知与感受。

旧居与记忆中的景致

在与保罗·斯塔梅茨找到蘑菇几个月后,叙述者在夏日的一周里,与朱迪思在他们曾经居住的新英格兰住宅中吃下了蘑菇。体验尚未开始,这个地方便已承载着沉甸甸的回忆。他们按照保罗·斯塔梅茨的建议,各取两朵小蘑菇泡茶,并将茶液和捣碎的蘑菇一并喝下,以减少胃部不适。等待药效显现时,他们沿着房屋附近的土路出发散步。

散步很快让朱迪思感到难以支撑。她觉得不舒服,想待在屋里,但他们离家至少有一英里。她形容自己的心智与身体仿佛正在分离,接着想象自己的心智飞出头顶,升入树间。他们匆忙往回走时,待在室内、感到安全的愿望变得迫切;路上出现一位邻居的皮卡车时,他们便躲进树林,直到车子驶过。那条熟悉的回家路线,一时成了让人暴露在外、心生不安的地方。

花园、记忆与当下

回到家后,叙述者坐在有纱窗的门廊上,寻常的花园声响仿佛突然变得格外响亮。后来,朱迪思躺在沙发上,眼睛上盖着一块凉布,沉浸于茶几上不断变化的影像。她想独自留在那里,而叙述者仍挂念着她,便把午后余下的时光理解为某种平行游戏。

随后,叙述者穿过花园,走向一间二十五年前建成的小型写作屋。花园里的蜻蜓、摇曳作响的羽叶罂粟种荚,以及香气浓郁的福禄考,都以不同寻常的强度进入感知。这种强烈感受与此地的过往密不可分——花园见证了他们先作为伴侣、后作为一家人共同度过的许多个夏天,但他们如今已不再住在那里。因此,花园骤然变得鲜活,带来的不只是回忆,还有一种珍贵记忆仿佛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它因美丽而动人,又因贴近失去而残酷。

八月下旬的时节让这种感受更加鲜明。花园似乎已经成熟,暂时臻于圆满,但叙述者想象即将到来的致命霜冻会在一夜之间终结它的蓬勃、花朵与芬芳。在这样的环境中,对生物的关注同时带来惊奇与悲伤——花园越是显得切近,它那短暂的繁茂就越清楚地显出正在消逝。

写作屋与地点的意义

写作屋又汇聚起另一层时间。叙述者曾在那里写完两本半书,其中一本写的是建造这间屋子的过程;然而这次到访时,书架已被清空,房间显得荒废。从日床上,叙述者透过纱窗望向棚架和那株几十年前种下的老攀缘绣球。它的叶片占满窗户,使窗外景色仿佛成了隔着绿色薄纱看到的世界。这座建筑曾是工作场所,如今收纳着过往生活的痕迹,也提供了一个视角,让自然显得仿佛重新来到眼前。

这次体验令叙述者在情感上向父母、朱迪思,乃至这处地产上的植物、树木、鸟类和昆虫敞开。对于这一转变,仍存在彼此竞争的解释——它可以被理解为与其他存在者的人格性相遇的灵性经历,也可以被视为药物诱发的感知改变。新英格兰正是这两种解释在具体景致中交汇之处。房屋与花园既没有裁定这个问题,也没有把那个午后简化为风景;它们那些被记住的细节,使叙述者的惊奇感与内在性意识,无法同这样一种认知分开——这处熟悉的家属于一段如今已不再继续的生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