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哈卡州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瓦哈卡州在书中既是一个难以抵达的地方,也是原住民蘑菇习俗历经数百年隐匿与压制仍得以延续之地。在山村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R.戈登·沃森遇见了备受尊敬的玛萨特克治疗者玛丽亚·萨比娜,并参加了一场后来成为广泛流传的叙述基础的仪式。然而,沃森赋予这场仪式的意义,并未完全契合它在他周围社群中所发挥的作用。

山地环境与历史记忆

吸引沃森前往的村庄坐落在墨西哥南部的山区。一名传教士的报告为他指明了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据说当地治疗者会使用蘑菇。前往瓦哈卡州这座小镇的旅程十分艰辛——书中描述了骑骡穿越山地、长达十一个小时的跋涉。偏远并非单纯的风景描写。它有助于解释为何原住民社群熟知的习俗对西方访客仍然陌生,也说明沃森的寻访为何有赖于当地知识与信任。

书中将这场寻访置于宗教实践与殖民压制的漫长历史背景之下。传教士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在十六世纪的一篇记述中,描写了阿兹特克宗教仪式中使用蘑菇的情形,参与者会产生幻象,并在事后谈论这些幻象。西班牙征服之后,传教士和殖民当局试图根除蘑菇仪式。原住民遭到审讯和折磨,与神圣真菌相关的石雕也被毁坏。延续数百年的隐秘状态,构成了沃森在二十世纪遭遇谨慎回应的历史背景。一些居民否认知道这些蘑菇;另一些人则说这种习俗已经消失,或仍在别处延续。

沃森的寻访与瓦乌特拉仪式

沃森于1953年开始在墨西哥和中美洲旅行,总共进行了十次,其中数次前往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他的兴趣源于方向的转变。起初,他和妻子瓦伦蒂娜把寻找神圣蘑菇的目光投向亚洲;但理查德·埃文斯·舒尔茨让他们转而关注美洲,以及有关墨西哥南部仍保留蘑菇使用习俗的报告。沃森抵达瓦乌特拉时,已形成一种关于致精神活性真菌在古代宗教中重要性的理论,也决心找到支撑这一理论的实践。

1955年6月29日至30日夜间,沃森第三次前往瓦乌特拉期间,说服玛丽亚·萨比娜让他和摄影师参加一场仪式。这场夜间仪式在天黑后于当地一名官员住宅的地下室举行,地点设有一座装饰着基督教图像的简朴祭坛。当时六十一岁的萨比娜准备了蘑菇,并给了沃森六对。他称这次经历是自己六年追寻的顶点。他发表的记述描述了由此产生的幻象,并将这次相遇呈现为神圣蘑菇传统的启示。

当地用途与沃森的诠释

书中区分了沃森的宗教诠释与他所遇到的实践。到1955年,许多玛萨特克人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蘑菇主要用于治疗和占卜,包括寻找失踪的人或重要物品。沃森知道,自己声称寻求这场仪式的理由——担心儿子的下落与安危——符合当地的用途。他后来相信,自己获得的有关儿子的信息得到了证实。但他也将这场仪式描述为一种共融,并把它视为证据,支持蘑菇曾帮助早期人类形成上帝观念的理论。

这种阐释让远方读者得以理解瓦乌特拉,但也把一种复杂而鲜活的实践压缩成了一个关于普世宗教起源的故事。书中特别强调了圣礼性使用在历史上的可能性,与当代治疗和占卜实践之间的差异。因此,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不只在于沃森公开讲述的那次相遇,也在于他寻求理论印证的目的,与当地社群使用蘑菇的自身理由之间存在落差。

从偏远村庄走向大众读者

沃森的记述以《寻找神奇蘑菇》为题,刊登在《生活》杂志上;1957年,该杂志发行量达到570万份。文章标题帮助“神奇蘑菇”这一说法进入大众视野。杂志图文专题与篇幅颇长的第一人称叙述,将瓦哈卡州偏远村庄里的一段经历带入美国大众文化;沃森还登上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节目《面对面》,其他杂志也刊登了使用他带回的蘑菇进行迷幻体验的记述。

这场宣传使瓦乌特拉成为西方对迷幻剂产生更广泛兴趣的起点,但并未使沃森的记述成为对玛萨特克生活的中立记录。书中将瓦哈卡州描绘为一次影响深远的相遇发生之地——一位外来者的理论与一种原住民实践在此相遇,而这种实践的意义植根于当地生活,具有实际用途,并受历史塑造。这段记述的影响力随着传播而扩大;公众的着迷与当地的使用方式之间的差异则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