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硅谷科技文化背景被描述为这样一个地方——阿尔·M·哈伯德试图将迷幻剂的用途扩展到疾病治疗之外,而这一努力遇上了一个关注创造力与创新的文化。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某一项实验,不如说在于本书追溯的延续性——哈伯德在二十世纪中叶提出的、将LSD视为拓展创造可能性的手段的愿景,后来在科技社群对迷幻剂作为思维工具的兴趣中再度回响。

哈伯德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1955年,阿尔·M·哈伯德试图通过创造性想象研究委员会,将自己广泛分布的迷幻药研究者网络正式组织起来。委员会的名称体现了一个超越医学既有疾病关注范围的目标——哈伯德希望迷幻药研究能够延伸到临床治疗之外。他招募了汉弗莱·奥斯蒙德、阿布拉姆·霍弗、奥尔德斯·赫胥黎和研究LSD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等人,并指定自己担任委员会科学主任。这个组织或许没有多少实际内容,但它的存在表明目标发生了重要转变。

这种转变并非只是术语上的分歧。医学取向主要将迷幻剂视为理解或治疗疾病的工具;哈伯德所表达的抱负,则重视迷幻剂可能对想象力产生的作用,以及想象力由此对文化产生的影响。研究LSD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于1957年辞去委员会职务——他加入委员会董事会仅一年——这表明科学取向与灵性取向之间的分歧正在扩大。哈伯德本人表示,随着他追求超越经验操控的事物,他对科学本身作为目的的重视正在减弱。本书指出,从心理治疗转向文化变革的变化,早在它与蒂莫西·利里联系起来之前就已出现。

作为文化实验的创造力

在这一背景下,硅谷成为哈伯德网络中一个影响深远的节点。本书将该地区描述为当时最全面检验以下可能性的地方——LSD能够促进创造性想象,并由此改变文化。这一表述赋予该地更宏大论述中的一个角色——迷幻剂的使用不仅可以被视为临床干预,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旨在改变人们想象和创造事物方式的手段。相关材料并未描述当地的某个具体实验室、公司或对照试验;其重点在于对哈伯德构想进行文化层面的检验。

这段叙述还区分了长期兴趣与既定结论。哈伯德在硅谷播下了种子,而该地区持续关注迷幻剂能否助益创造力与创新,则被描述为早期影响所结出的果实。这是一种观念与兴趣的传承,并不能证明LSD能够可靠地提升创造性工作。这个区别很重要——该地之所以意义重大,是因为它让关于意识改变与发明创造之间可能联系的构想持续流传,而不是因为现有材料证实了可测量的结果。

从LSD体验到微剂量使用

文中给出的当代例子是微剂量使用——定期服用极小剂量、低于可察觉程度的LSD,作为一种心智补剂。本书称,在写作当时,这种做法在科技社群中颇为流行。它的剂量规模和宣称目的,与书中其他部分讨论的高剂量治疗模式形成对照。不同于以转化体验为目标的一次高强度疗程,微剂量使用被描述为通过少量、反复使用来支持日常心智活动。

这种对照使硅谷成为两种不同迷幻剂价值观的交汇点。在哈伯德的委员会构想中,创造性想象为医学关注病患的取向提供了另一种纲领。在后来有关科技社群的例子中,预期益处以创造力和创新来表述,而LSD则以刻意低于可察觉程度的剂量服用。两者都将药物可能具有的重要性置于常规疾病治疗之外,但现有材料并未将两者的方法等同起来,也未证实它们之间存在直接的机构延续关系。

公众人物与持久回响

史蒂夫·乔布斯是LSD在该地区文化想象中所占位置的一个突出个人例证。他常对人们说,自己的LSD体验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三件事之一。他还曾打趣比尔·盖茨,说如果盖茨年轻时尝试过迷幻剂或去过静修院,或许会成为一个更开阔的人;盖茨后来表示,他实际上尝试过LSD。这些说法并不能证明迷幻剂对任何人的创新产生了因果影响,但确实表明,在硅谷,迷幻体验可以被用来象征开阔、想象力或塑造人生的经历。

因此,该地区在叙事中的作用,是将早期的灵性与文化抱负,同一种持久且更受科技影响的心智创造力兴趣联系起来。哈伯德的委员会为这一抱负赋予了组织名称;硅谷则提供了一个场景,让这种愿望得以接受文化层面的检验,后来又以创新和微剂量使用的话语形式重新出现。这种延续意味深长,却非定论——本书呈现了人们反复相信迷幻剂具有创造潜能,同时仍未断言这种潜能究竟能够实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