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学牙科学院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纽约大学牙科学院是纽约大学裸盖菇素癌症试验一个出人意料的场所——临床治疗室被布置得具有家庭氛围,设在牙科学院内,是因为医疗机构的其他部门不愿与迷幻剂研究扯上关系。2011年,帕特里克·梅特斯在这里接受了一次六小时的治疗;此后,这里也成为衡量试验地位变化的标志——在结果显示积极成效后,纽约大学将治疗室迁入主院,并计划在其癌症中心另设一间治疗室。
临时临床场所
试验治疗室的设计旨在缓和医院环境带来的感觉,但并未掩饰其医院属性。一张足够让患者躺下的沙发正对着一幅抽象画;书架上除了艺术与神话书籍,还有本土工艺品和灵性物件,包括一只陶瓷蘑菇、一尊佛像和一块水晶。这样的布置营造出舒适的私人室内空间,但医疗设施仍清晰可见——医院隔帘的轨道横贯吸音板天花板,宽大的浴室装有荧光灯和安全设施。同一空间承载着双重用途——它既旨在支持一场内省且对心理要求很高的疗程,又明确属于现代医院综合设施的一部分。
这种临时性不只体现在房间陈设上。2011年1月,帕特里克·梅特斯从自己在布鲁克林的公寓出发,前往第一大道与第二十四街交会处的纽约大学牙科学院。当天上午,他的妻子丽莎·卡拉汉有一场重要的工作会议,因此他独自前往。当时,贝尔维尤医院和纽约大学癌症中心都希望与涉及迷幻剂的试验保持距离;牙科学院则为研究提供了场所,使其得以进行,而不必直接置于任一机构的癌症护理部门内。
帕特里克·梅特斯的疗程
帕特里克·梅特斯的引导者托尼·博西斯和克里斯塔莉亚·卡利翁齐迎接了他,并与他确认当天的安排。上午九点,他们递给他一只装有药片的圣杯。由于试验采用盲法,引导者和帕特里克·梅特斯至少在三十分钟内都不会知道药片中装的是裸盖菇素还是安慰剂。疗程开始前,他表示自己希望更好地应对癌症带来的焦虑和抑郁,并处理他所说的自己一生中的遗憾。他在房间里摆放了自己与丽莎婚礼当天的照片,以及一张他们的狗阿洛的照片。
九点三十分,帕特里克·梅特斯躺到沙发上,戴上耳机和眼罩,开始疗程。他后来描述,起初艰难的过渡逐渐让位于平静。因此,房间不只是背景——沙发、他带来的物品,以及引导者预先安排的流程,共同构成了这场结构化临床体验的直接环境。试验还要求参与者在疗程结束后不久写下自己的经历。帕特里克·梅特斯认真对待这项任务,疗程是在星期五进行的,他随后整个周末都在努力理解发生的一切。丽莎分享了他的叙述,并允许托尼·博西斯把疗程及后续记录提供给本书叙述者。
从获准进行的试验到医院项目
随着研究获得认可,牙科学院的角色也发生了变化。2016年12月,纽约大学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癌症研究的结果一同发表。两项试验中,约百分之八十的患者焦虑和抑郁程度显著降低,疗效至少持续六个月;据报告,神秘体验的强度与症状缓解程度密切相关。研究规模较小,两项试验合计共有八十名参与者;在研究结果能够支持监管政策改变之前,还需要开展更大规模的试验。即便如此,这些结果还是引起了新的关注,并获得了心理健康界谨慎的支持。
纽约大学的应对方式,通过治疗室本身的迁移,清楚体现了机构态度的转变。这所大学起初只是勉强容许试验进行,后来邀请斯蒂芬·罗斯将治疗室从牙科学院迁入主院。起初不愿转介患者的癌症中心随后也请他在院区内设立一间治疗室,用于未来的试验。因此,牙科学院既是研究实际可用的避身之处,也是临时落脚点——随着这种疗法在校内逐渐获得认可,牙科学院的作用也随之减弱。
治疗室与治疗模式
这一地点也体现了对传统精神科实践的更广泛挑战。迷幻疗法围绕一次旨在带来深刻心理变化的高剂量疗程展开,而非一连串持续数周、每周进行的预约治疗。这种做法要求以不同方式理解患者和治疗师各自的角色,也使疗程周围的环境与引导成为治疗模式的一部分。在牙科学院,家庭式陈设和灵性物件与医院设施和试验流程并存;若移除这种组合中的任何一面,都会改变房间的性质。
试验的机构环境并未决定迷幻体验在治疗之外应占据何种位置。研究者和倡导者对医疗界的接纳究竟应是最终目标,还是迈向更广泛且受到妥善支持的使用方式的第一步,意见并不一致。纽约大学牙科学院属于这场争论中的临床一方——在传统医院仍持谨慎态度之时,它提供了受到监督的研究环境;后来,研究迁入主院,则反映出机构信心的变化。它的意义不只在于建筑本身,还在于早期试验临时拼凑、暂时落脚的场所,与研究后来获得的更显著医疗场所之间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