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萨瑟街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埃尔萨瑟街在弗朗茨·比伯科夫的生活中既是避身之处,也是令人不安的归返之地——他被汽车撞倒后,指引帮助他的人前往赫伯特·维肖在那里的住址,后来又回到这条街,在朋友的公寓里休养。这处地点让弗朗茨得到熟人的照料,却也成为他们揭露他一直隐瞒的犯罪生活的起点。

城市中的环境

这条街属于弗朗茨所经历的柏林——一座由行进的人流、人群、商业活动和建设工程构成的城市。在别处,弗朗茨初次从泰格尔监狱回来时,乘电车进入令他不知所措的街道——他在人群中下车,走过木板;罗森塔尔广场的鹅卵石路面正在被掘开。城市景象并非静止的背景,而是一张网络,弗朗茨在其中被带着前行、停下脚步,并努力辨清方向。

书中不断以公共交通路线和施工工程打断个人经历。电车六十八路公布的线路连接罗森塔尔广场、亚历山大广场和其他城区,而亚历山大广场的道路正在为地铁施工开挖。整个冬天,打桩机都在那里轰鸣,路人停下来观看。这些城市细节并未说明埃尔萨瑟街属于某条特定线路或某个施工地点。它们将弗朗茨的避身之处置于一座交通繁忙、公共工程不断、普通人驻足旁观的更大柏林之中;与之相较,朋友公寓里那一小片私密空间便格外醒目。

车祸后的避身之处

弗朗茨被发现遭汽车撞倒后,拒绝被送往潘科的医院,而是说出了埃尔萨瑟街上的地址。他躺在泥泞的雪水中时想起这个地址,并坚持要被送到赫伯特那里;赫伯特是他入狱前共过事的人。在这条街上的一家酒馆里,人们喊赫伯特出来;年轻人起身,伊娃也跟着其他人走了出去。弗朗茨和赫伯特认出了彼此;弗朗茨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随后被抬到酒馆后面的床上。

弗朗茨最初是通过这场临时安排的救援来到这条街,而不是有计划地返回。赫伯特和伊娃帮他弄来干净衣服,并安排他乘一辆私家车离开柏林,前往医院;这趟旅程的目的地是马格德堡。两周后,他们把他带回柏林。看见埃尔萨瑟街上的房屋时,他心里有所触动,但这一次没有放声大哭。他任由别人把自己抬进赫伯特的公寓;在经历了路上的暴力之后,这个熟悉的地址成了暂时的家。

赫伯特公寓里的调查

弗朗茨回来后,事情并没有立即得到解释。伊娃、赫伯特和赫伯特的朋友埃米尔都弄不清事情的经过——深夜时分,弗朗茨在柏林北部,他们不相信他当时只是在卖报。赫伯特怀疑弗朗茨在做某件羞于启齿的事,而且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伊娃也有同样的怀疑。车祸造成的后果让他们更加担忧——弗朗茨落下了残疾,却拒绝解释发生了什么。

调查不是通过弗朗茨的坦白推进,而是借助一件具体物品。弗朗茨把自己最后住过的地址告诉伊娃,请她把他的篮子拿到埃尔萨瑟街来,但不要告诉女房东篮子要送去哪里。赫伯特和埃米尔帮忙取回篮子;女房东不肯交出,他们便付了五马克。随后,她透露,隔几天就有人来打听弗朗茨的下落——那些人属于普姆斯帮,其中包括莱因霍尔德。篮子和女房东的说法将弗朗茨的秘密活动与普姆斯帮联系起来。赫伯特得知弗朗茨又和那伙人混在一起后勃然大怒;伊娃则因他如今身受重伤而忧心不已。

归返、依赖与隐瞒

埃尔萨瑟街上的公寓既是照料弗朗茨的地方,也是冲突发生的场所。赫伯特、伊娃和埃米尔已经为弗朗茨的事花了一千马克。赫伯特问弗朗茨等他能起身后打算怎么办,弗朗茨回答说,他眼下首先需要机会重新站起来。赫伯特告诉他,他在自己家里总会有人照料,并问他出狱后为何一直不来。弗朗茨纠正了他对自己出狱时间的估算,却没有交代普姆斯帮或车祸的事。

他最终给出的解释仍然十分有限——他说自己在卖报,仿佛这就足以说明他的处境。因此,埃尔萨瑟街既标志着他重新得到他人扶助,也划出了他愿意透露的界限。赫伯特的家提供了庇护、金钱和熟悉的伙伴,却无法让弗朗茨坦诚开口,也无法扭转把他带到这里的选择。这条街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人们在这里收留了他,也在这里发现了他隐瞒自己重返犯罪生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