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多瓦

在斯特凡·扎诺维奇的故事中，帕多瓦是求学经历的转折点——他的父亲把儿子们送到那里，让他们能在人生起步时拥有自己未曾得到的机会；而斯特凡则将这座城市融入自己后来在国外塑造的教养身份。

求学是父亲的一项投资

回忆自己在阿尔巴尼亚做小贩的那些年时，斯特凡的父亲讲述了一种受贫困、疲惫和错失良机支配的生活。他曾与农民做了二十年生意，并把自己未能出人头地归咎于没有把才智用在别处。他让儿子们乘马车、带着马匹前往帕多瓦上大学，正是为了让他们免遭同样的命运。他劝儿子们记住父母所经受的悲伤，以及他们童年时的艰辛，包括一家人曾在森林中过夜的经历。因此，帕多瓦所代表的不只是求学，也是父亲努力将自身匮乏转化为下一代更好起点的尝试。

斯特凡在课堂之外的学习

斯特凡抵达帕多瓦时，约莫二十岁，已经能言善辩，也善于周旋于人际之间。叙述将他的求学经历与贵族子弟区分开来——贵族从教授那里学习，斯特凡则从贵族那里学习。他所受的教育被描述为社会观察与模仿，和正规学习同样重要。他学会了举止从容，因而能够讨女人欢心，也能在男人之间应对自如，并得以接触父亲做小贩时无从习得的说话和行事方式。

帕多瓦作为一种可随身携带的身份

斯特凡返回阿尔巴尼亚时，父亲认为他已成为见过世面的人，比自己年轻时早了二十年便有了这样的阅历。斯特凡后来的旅程进一步拓展了这一转变。他在黑山乘坐马车、带着马匹和仆人出行，别人称他为伯爵和亲王。由于别人不相信他的父亲是来自帕斯特罗维奇的村民，斯特凡便自称是帕多瓦的贵族；在别处，他又冒充富有的波兰人瓦尔塔男爵。因此，帕多瓦在故事中的重要性，既在于斯特凡在那里接受的教育，也在于他离开时带走的身份——这座城市为他自我塑造的绅士身份提供了可信的社会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