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娱乐场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新世界娱乐场是位于哈森海德的娱乐综合场所,也是集体消遣之地——一座挤满人的大厅,弗朗茨·比伯科夫与莉娜·普日巴拉在此喝酒、随着音乐起舞,并与家庭、平民和士兵交往。这个场所将大众娱乐汇聚成一幅生动景象,充满啤酒、表演、烟雾与人群;与此同时,小说对城市的对照性描写也表明,人群有时会令人感到疏离,而非受到欢迎。
场景与到来
这次出游之前是一段家庭场景——弗朗茨与莉娜·普日巴拉坐在沙发上,带着几分挑逗地开玩笑,谈到两人躺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随后,叙事带着他们离开沙发,前往哈森海德和新世界娱乐场;那里预示着一个寻欢作乐的夜晚,还有一项奖励小腿最纤细者的活动。从私下调情转向公共大厅,使这个场所成为日常社交生活的延伸,而非遥远或专属的另一个世界。
新世界娱乐场的呈现着重于具体的大众娱乐项目,而非对其建筑的一般描述。一支身着蒂罗尔服装的乐队在阳台上演奏,巨大的大厅里则摆满桌子、啤酒杯和来访者。场景中的细节展现出一个以大众皆可参与的消遣为核心的场所——音乐、饮酒、滑稽表演、食物,以及观看或加入周围活动的机会。
音乐、表演与嬉戏
乐队的饮酒歌将个人烦恼变成众人合唱的副歌,邀请听众把悲伤和痛苦抛在身后。大厅里的人们以身体作出回应——他们在啤酒杯之间咧嘴而笑,跟着哼唱,并随节奏摆动手臂。音乐不只是这场聚会的伴奏;它为人群带来共同的节拍,也赋予他们一种暂时共享的愉悦语言。
娱乐活动将舞台表演与粗放、人人参与的嬉戏混在一起。查理·卓别林穿着宽松的裤子和一双大得惊人的鞋子出现在阳台上,摇摇摆摆地走动,抓住一名女子的腿,然后和她一起乘滑梯滑下去。别处的来访者可以买一根装饰着纸穗的长杆,用它触碰他人,刺激颈部或膝弯后侧等敏感部位,引起对方反应。这个大厅的乐趣既依赖滑稽混乱和身体反应,也仰仗乐队的音乐。
人群及其对照
聚会者包括男女平民和几名士兵,每名士兵都带着一名女子。大家庭围坐桌旁,吃东西,弄得一片狼藉;别处的情侣则看着过路人,彼此靠近。这些经过细致观察的人群构成了公共休闲生活的缩影;对他们的描写不是依靠来访者之间的正式区分,而是通过可见的习惯——饮酒、进食、调情、观看和欢笑——来呈现。
这种热闹融洽的气氛,与弗朗茨出狱后早先遭遇柏林时的感受形成对照。置身人群与商店橱窗之间,他觉得城市只是在他周围移动,却并没有生命;人们吃喝的寻常景象反而加剧了他的身体恐慌。相比之下,在新世界娱乐场,音乐和共同的娱乐活动让人们积极参与其中。这种对比并不意味着整座城市都热情友好;它表明,同样的人群生活,在弗朗茨孤立无援时会显得令人恐惧,而当他融入集体节奏时则会令人愉悦。
烟雾与更广阔的城市
烟斗、雪茄和香烟冒出的烟雾聚集在大厅屋顶下,直到仿佛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叙事想象烟雾穿过裂缝、孔洞和通风口向上飘去,随后又因寒冷的夜晚将它带走而懊悔自己太过轻盈。对烟雾逃离的奇幻想象,将拥挤房间中的一种物质景象转化为一段小而完整的旅程——从温暖、稠密之处走向暴露与消失。
在别处,柏林的公共空间也聚集起观众,围观眼前发生的事情——在亚历山大广场,旁观者观看打桩机将铁轨夯入地面。这段施工场景并非发生在新世界娱乐场,却为大厅里的娱乐提供了全城范围的对照。柏林的人群既会为消遣聚集,也会为劳动聚集;在新世界娱乐场,吸引人们的是音乐、滑稽表演和共同参与的身体嬉戏,而打桩机则将重复劳动变成路人观看的一场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