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克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戈尔克被描述为安克拉姆附近的一个村庄,也是奥托·博讷曼越狱并冒用芬克之名、以鱼贩身份生活这一插叙故事的部分场景。这个片段使村庄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逃犯试图消失于人世的计划在此化作暂时的新生活,而最终揭穿他的则是他与家人的关系。
地点与辨认
叙述起初把博讷曼安置在波茨坦附近,随后又作出更正——村庄并不在波茨坦附近,而是在安克拉姆附近,名叫戈尔克。这种自我更正构成了地点引入方式的一部分。戈尔克出现在一段漫游而迂回的叙述中,叙述一路修正行程,将实际地点与误认的地点区分开来。
这个故事还把戈尔克与诺伊加德、安克拉姆联系起来。越狱后,博讷曼在水中遇到一名死者,便把自己的身份证件放进死者口袋,此后人们都把他当作已死之人。他前往安克拉姆,以芬克之名靠卖鱼为生。叙述将戈尔克与身份转变联系起来,而安克拉姆则是他以假身份从事日常谋生工作的地方。
芬克片段
作为芬克,博讷曼在村庄生活中确立了一个为人熟知的身份——人们认识这个鱼贩,并以芬克之名称呼他,而名叫博讷曼的男人则被认为已经死了。即便在家庭关系中,他的新身份似乎也稳固可信。他的妻子接受了丈夫已死的事实;叙述还提到,他与另一名女子育有五个孩子。那些孩子保留了原本姓名的一部分,却登记在母亲的姓氏之下;根据所引《德国民法典》相关规定,他们被视为非婚生子女。
一次意外的家庭相遇使伪装露出破绽。博讷曼的继女到安克拉姆当佣人,后来前来向芬克买鱼。她认出了他,尽管他没有认出她;他还否认自己是她的父亲。他叫来妻子和孩子们为自己芬克的身份作证,但继女仍不相信,并写信给柏林警方。她在信中指出,这个鱼贩隐瞒身份、欺骗家人。于是,维持博讷曼新生活的平凡营生,反倒成了他被认出并遭到举报的缘由。
叙事作用与意义
戈尔克在小说中的位置由围绕它讲述的故事塑造,而非源自对村庄本身的详细描写。这个轶事一再被讲起,用来类比弗朗茨·比伯科夫——他被描述为表面上平静地四处漂泊,似乎无论遭遇什么逆境都能安然脱身。博讷曼更换身份,起初使这种比较颇有说服力——他和弗朗茨一样,似乎都熬过了挫败,重新开始生活。
但这种相似也带有警示意味。博讷曼的逃脱并没有抹去他的过去;继女认出他,使警方重新介入他的生活。讲述这个故事时,弗朗茨正与莱因霍尔德谈论小米泽,故事把表面上的安全与可能暴露的风险并置起来。因此,戈尔克为一段插叙提供了场景,故事揭示一个人看似已经逃脱后果,但遗留下来的关系与记录仍可能打破这种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