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伦茨劳街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普伦茨劳街是一个人流密集的城市场景,私人关系与公共街头生活在此反复交织。在一个周日夜晚的情节中,西莉在这里的酒馆和街角四处寻找失踪的弗朗茨·比伯科夫,而弗朗茨本人则在附近一处门厅里坐着,此前他刚帮助过埃米尔。这条街连接着两人各自的行程,却没有让他们相遇——相反,这里的门廊和饮酒场所成了消息落空、危险逼近以及弗朗茨被引向普姆斯犯罪活动的地点。
街道与城市环境
普伦茨劳街并非孤立的背景,而是柏林更广泛的街道与交通路线网络的一部分。街角的酒馆近在咫尺,可以让人等候、打听消息并折返回去;周边街道则将它与亚历山大广场和兰茨贝格街连接起来。叙事通过步行、造访酒馆、呼喊报纸刊名以及在房屋入口处相遇等情节,在这些地点之间移动。这样的流动赋予了这条街特定的作用——它是一条供人和信息往来的通道,尽管二者都未必能可靠地抵达。
私人忧虑之中,街上日常的公共活动仍在继续。一个下着雪、湿漉漉的周日,报贩在亚历山大广场叫卖各期报纸,购物者经过灯火通明的蒂茨百货商店,街头性工作者则撑着伞站在普伦茨劳街一家小蛋糕店附近。西莉没有伞,在这些地方之间奔走时浑身淋湿。这一幕将她茫然无措的寻找置于一座商业城市之中——城市的灯光、新闻和来往人群,都无法为她个人的危机提供明确答案。
西莉寻找弗朗茨
弗朗茨迟迟没有回来后,西莉在一家酒馆里等到五点,随后走到街上,沿路挨家询问酒馆里的人,直到普伦茨劳街街角。那里的女店主没有他的消息,却告诉她,普姆斯曾打听他住在哪里。西莉回到酒馆,一直等到深夜,不断盯着门口看;期间她有一次回家,之后又折返回来。梅克安慰她,但他回忆起早先寻找弗朗茨的经历,反而加深了不安,并未消除疑虑。
天黑后,西莉的行程又带她穿过这条街。她在报纸上寻找弗朗茨先前说法属实的迹象,却只看到俄亥俄州的一起铁路事故、共产党人与一群佩戴卐字标志的人发生冲突,以及威尔默斯多夫的一场火灾——这些报道没有一条能解释他为何失踪。经过灯火通明的百货商店后,她穿过街道,走向普伦茨劳街昏暗的一侧。一群撑伞的街头性工作者挡住她的去路;不久,一个肥胖、没戴帽子的男人从一处房屋门廊里走出来,朝她走近。她匆忙从他身边走过,心想下一个向她走来的男人,她就接受。于是,这条街呈现出她眼下意图的变化,却没有消除她对弗朗茨的焦虑。
弗朗茨、埃米尔与普姆斯
同一条街上的另一个时刻,弗朗茨正和埃米尔坐在一处昏暗的门厅里;这个高个子男人在打架后得到了他的帮助。叙述明确指出,西莉后来遇到那个肥胖男人的房子离这里只有两栋之隔。然而,弗朗茨此刻一心想着让埃米尔洗漱妥当,再把他安顿到一家酒馆里,好让他回去找女友。两个场景之间的短距离具体呈现了这次错失的相遇——两人近在咫尺,却各自受不同的眼前事务牵绊。
埃米尔请弗朗茨转告普姆斯,他当晚不能去取货。弗朗茨起初拒绝,因为西莉正在家里等他;但埃米尔解释说,没有他,普姆斯就无法继续办事,于是弗朗茨动身前往。途中,一名身材矮小、他认得是附近居民的男人递给他一张明信片。信上说,写信人因遭遇不利情况,不得不退出。弗朗茨把明信片塞进口袋,对送信人的古怪举止感到好笑,随后继续去找普姆斯,而没有直接回到西莉身边。
普姆斯正在等埃米尔,并且已经察觉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某种变故。弗朗茨到来后,普姆斯提出让他顶替埃米尔接下这份活——帮派九点要去取货,普姆斯答应每小时付五马克,另加开支。这样的报酬立刻吸引了弗朗茨;他盘算着,周日干一天能挣十五或二十马克。他试着离开,因为西莉还在等他,但普姆斯坚持说,他若不留下安排好这件事,整个计划就会泡汤。因此,普伦茨劳街并非只是弗朗茨偶然遇到一名犯罪同伙的地方;这里彼此相连的门厅、酒馆和附近会面地点,构成了他从帮助他人转而有偿参与普姆斯行动的路线。
叙事功能与意义
这条街的重要性,在于叙事让各自分开的行程彼此交错,却没有让相近变成重逢。西莉在等待和寻找,弗朗茨则从埃米尔那里转去找普姆斯;两人都被眼前的不确定性牵制,即使叙述用两栋房子的距离衡量他们之间的间隔,他们的道路仍未交会。由此形成了一种近在咫尺却无法接触的地理格局——知道某人的所在,或离家很近,都不能保证有人会相遇或归来。
普伦茨劳街也展现了日常谋生与犯罪机会之间摇摆不定的界线。酒馆、报贩、商店和街头相遇都属于普通的城市生活,但同一套街道网络也使弗朗茨从帮助一位受伤的熟人,走到了接受普姆斯帮的有偿工作。与此同时,西莉的寻找不时被有关远方事故和政治暴力的公共新闻打断,而这些消息没有一条告诉她弗朗茨遭遇了什么。这条街把商业、忧虑、信息和犯罪这些彼此迥异的流向汇聚到共同的城市空间中,却让人物只能解读残缺的迹象,并在不知道他人正在做什么的情况下作出影响深远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