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尼恩街(Linienstraße)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林尼恩街是弗朗茨·比伯科夫与奥托·吕德斯碰面后藏身的街道。街上的房屋、后院、商店和出租房间不只是故事背景——这里是一个细节密集的城市避难所,弗朗茨可以在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而城市的日常事务仍在他周围继续。
环境与建筑
叙述将这片街区描绘为层层交叠的城市空间——沿街是商店,其上方和后方是公寓,庭院里排列着附属建筑和彼此相对的楼房。密集的建筑群中还夹杂着夏屋。这些描写把街道建筑构成一个由门槛和隐蔽角落组成的网络——面向公众的临街店面通向一个较不显眼的房间与后楼世界。
商业空间与居住空间的交织,通过具体的住户和商家呈现出来。一栋房屋的临街处开着一家鞋店,有四扇明亮的橱窗和六名女店员,每人每月收入约八十马克;如果生意好转,收入有望达到一百马克。年迈的女店主嫁给了经理,睡在店铺后面;经理把生意经营起来了,年纪还不到四十岁。一楼设有律师事务所,一名清洁女工在晚上六点工作,以养活自己的两个孩子。这些细节把街道上私人的烦恼与不稳定的生计,置于显眼的商店和专业办公室一旁。
弗朗茨的藏身处
奥托·吕德斯前来找他之后,弗朗茨住在林尼恩街一栋楼里的一个房间。他原先住在离旧公寓不远的地方,中间只隔着三栋房子;人们看见他拿着一个纸箱和一双靴子走进去。他们把他带进屋,又领他上楼,来到后面的一个房间。从街道走向后屋的路线让他避开了公众的视线——这个曾在人群中穿行的男人,如今藏身于城市内部的空间里。
奥托·吕德斯发现弗朗茨躺在床上,靴子还穿在脚上,双脚垂在床沿外。他把几马克放在桌上,但弗朗茨指了指门,叫他出去。奥托·吕德斯仍不肯离开,弗朗茨便把洗脸盆里的水泼向房间,又拿起水壶朝门口泼出更多水,把他赶了出去。这个房间不只是避身之所;弗朗茨在这里把羞耻和痛苦化为果断的拒绝行动。
城市生活与叙事意义
街道上密集的建筑属于更广阔的城市景观,这片景观由流动、商业和建造活动塑造。小说别处写到人们走在横跨被翻掘道路的木板上,有轨电车驶过亚历山大广场,还有打桩机不断敲击地面。与这种公共节奏相对,林尼恩街的房屋提供了一处暂时隐匿的角落——但并不能使弗朗茨逃离城市周遭的压力。
把弗朗茨藏身的房间与鞋店、律师事务所和清洁女工并置,赋予了街道超出他个人危机的社会质感。人们靠工资谋生,维持生意,也在别人家的房间里劳作;与此同时,弗朗茨却退避起来,不与人接触。因此,林尼恩街集中呈现了小说所描绘的反差——一边是柏林拥挤而暴露于众人视线中的生活,另一边则是居民努力熬过日子的私密而不稳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