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科夫参与的走私案败露

死魂灵

奇奇科夫参与的大规模走私阴谋,因他与同伙发生争执、促使对方匿名告发而败露。这场败局发生在他经过一番谋划、逐步跻身海关部之后——奇奇科夫起初以格外勤勉、廉洁的声誉为自己铺路,随后便利用凭借这一声誉获得的职权,为走私提供便利。丑闻使他失去了所得财富和职位,却没有消磨他冒险的念头;他再次失去本钱,只得重新出发。

从引人注目的勤勉到暗中合谋

奇奇科夫在海关部的职业生涯,起初看上去像是一场近乎戏剧化的诚实表演。他只用几个星期便熟悉部门的办事程序,凭借出色的本领丈量、称量货物,并坚持检查旅客,以至于同僚也惊叹不已。被搜查的人愈发焦躁,他却始终镇定自若,待人也一贯有礼。尤其是,对于那些被没收却未上交政府的货物,他拒绝据为己有,表面上是为了减轻文书工作的负担。有一段时间,走私者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他眼皮底下活动。

这种行为为他赢得了晋升,更重要的是,使他获得了广泛的搜查和调查权限。奇奇科夫提出一项侦查走私者的计划,并获准拥有执行计划所需的权力。叙述清楚地揭示了这番转变——当局因他表面正直而授予他的权力,恰恰成了他控制走私活动的手段。他早已知道有一个组织严密、资金充足的团伙,但在自己缺乏影响力、只能分得少量利益时,拒绝加入。待他掌握主导权,便示意时机已到,并提出自己的条件。

走私行动及其利润

这个团伙的生意规模庞大。叙述提到,西班牙羊只披着双层羊毛越过边境,珍贵的布拉班特花边则藏在两层之间。奇奇科夫的共谋被写成这些行动成功的关键——没有他的参与,这一计划便无法得逞。他还拉拢了一名处境脆弱的同僚加入阴谋,两人一同从中获利。

经过三四次这样的越境行动后,奇奇科夫和同伙各自拥有四十万卢布。也有估算认为,奇奇科夫的获利高达五十万卢布,这被归因于他更为勤勉。这个数字显示了他从早先的公众形象跌落之深——只要他还没有能力靠大规模欺诈获利,他那副不谋私利的样子便似乎是真的。一旦能够掌控走私行动,他就把公务渠道和调查权限变成了私人财富。

暴露阴谋的争执

这段合伙关系因私人纠纷而破裂。叙述提出了彼此矛盾的可能说法,并未给出确定解释。一种说法称,两名官员在激烈交谈中发生争执,奇奇科夫称同伙是神父的儿子;同僚则回答说,奇奇科夫的父亲也是神父。另一种说法把决裂归因于一名女子,并提到据称有人计划让奇奇科夫在一条僻静小巷里遭人袭击,但叙述者明确表示真相未明。可以确定的是,这场争执摧毁了阴谋者之间的合作。

同伙向当局递交了一份匿名文书。海关交易的内幕随之被彻底揭开,两名官员都受到审问、财产被剥夺,并被要求以书面形式记录自己的所作所为。因此,摧毁这项行动的并非奇奇科夫精心设计的侦查计划,而是他所建立的联盟脆弱不堪——一场争执为当局打开了调查这桩阴谋的途径,而此前这桩阴谋一直在他的控制下获利。

损失、脱身与重新启程

两名同谋都遭受了沉重后果,但程度并不相同。奇奇科夫的同伙消失在偏远之地,默默无闻。相比之下,奇奇科夫运用自己的社交本领和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减轻了对自己的惩处。他凭借温和的举止、善于说服的谈吐、奉承以及偶尔的打点,避开了刑事审判,得以离去,所受的耻辱也少于同伙。然而,这番有限的宽宥并未保住他的财富——他失去了本钱和进口物品。

剩下的东西一一列明——为应付不时之需而存下的一万卢布、二十四件亚麻衬衫、一辆小型单身马车,以及他的两名仆人车夫塞利凡和随行仆人彼得鲁什卡。海关官员还留下了几块他曾赞赏过的肥皂。这份清单呈现出鲜明的落差——阴谋曾带来的巨额利润,如今只剩下供奇奇科夫继续前行的微薄资财。他把自己的挫折说成是为真理服务而受的苦;这句自利的话,与他刚刚败露的欺诈形成对照。

这场败局并未终止他对新经历的追逐。他愤怒地认为命运对自己不公,也怨恨世人,却没有退隐乡间,过起平静的生活。因此,这一段落并未以改过自新或彻底失败收尾,而是以坚持继续——奇奇科夫几乎失去了一切,却仍有精力重新谋划、寻找新的机会。他的命运一再起伏,推动情节不断向前,也表明他的机敏与他把公共信任化为私人利益的意愿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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