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理焚毁《死魂灵》第二部手稿

死魂灵

果戈理毁掉《死魂灵》第二部,是一种决绝的艺术自我取消行为——在一个彻夜未眠的夜晚,他将手稿连同其他作品一并焚毁,仅有残篇留存。小说续篇因此未能完成,而现存记载对最终焚毁的原因仍未有定论。

行为及其损失

晚年时,果戈理将塑造其艺术的挣扎转而施加于自身生活,并为自己写下的作品忏悔。在一个狂乱的夜晚,他焚毁了所有手稿,包括《死魂灵》第二部。这并非第二部第一次遭焚——它此前已经写成并被焚毁过一次。第三部当时仍待创作,因此最后这次焚毁不仅中断了预定的续篇,也毁掉了已经写成的作品。

这场损失并非彻底,因为第二部仍有残篇保存下来。但现有记载并未提供足够依据,让人能够凭这些残存文字重建全书。这些残篇只是作品的部分遗迹;作品本可如何完成,以及它与计划中的第三部有何关系,如今都已无从得知。

动机未明

关于最终焚毁的原因,记载各有说法,并未得出定论。宗教上的悔恨是一种解释;对不利评论的愤怒,以及未能达到理想完美境界所产生的绝望,则是另外两种解释。记载也保留了另一种可能——果戈理可能在焚毁其他作品时,无意中连手稿也一并烧掉。这些说法彼此并存,并非已确立的单一动机;这一事件的意义,部分就在于蓄意弃绝与可能意外之间尚未化解的张力。

作家与作品

这一行为与果戈理对自己小说所描绘世界的反应相互映照。作为一位描写现实的浪漫主义作家,他对生活中的平庸,以及自己笔下众多沦为主人公的平庸人物感到震惊。他觉得,书中没有任何可以宽慰人的情境,也没有一处能让读者停下来寻得慰藉;完成这部作品,就像从压抑的地窖走到露天之处。现有证据表明,他或许觉得自己内心有必要救赎奇奇科夫;而梅列日科夫斯基则将这一努力解读为拯救果戈理自身灵魂的尝试,结果却以灵魂的丧失告终。

这种传记性解读使焚稿之举不再只是一起手稿失佚事件,但它并不能确定未完成的续篇原本会有何种意义。果戈理的生活与艺术纠缠在一场判断危机之中——他一面懊悔这部作品,一面又因作品未完成而让读者无缘读到预定的续篇。他毁掉手稿,使这一矛盾以实物形式固定下来;而幸存的残篇与众说纷纭的动机,则使这一行为最终的意义仍然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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