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德洛

永恒的公主

勒德洛是卡塔琳娜与威尔士亲王亚瑟共同生活逐渐成为一个家的地方;后来,回忆又将爱、政治希望以及忍受悲伤的勇气与这里联系起来。初次呈现时,这是一座围绕城堡、热情欢迎来客的社区;它不只是居所——城镇的寻常生活让卡塔琳娜对和平的期望有了依托,而她记忆中的花园与房间,在她离开很久之后,仍留存于凯瑟琳的内心风景之中。

抵达与城镇的欢迎

卡塔琳娜随同亚瑟的队伍抵达勒德洛。城镇以一连串公开的欢迎仪式向他们敞开——店铺外的矮凳上,店主的妻子们纷纷起身;工匠和学徒从楼上的窗户探身张望;城镇居民则呼唤卡塔琳娜的名字。她微笑挥手,随后看到一个热情的男孩似乎探身过远、险些跌落,直到同伴把他拉回来,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幕展现的并非遥远的背景,而是一个主动迎接王子与新娘的社区。

街道颇为秀丽,住户也很密集;木构楼房的上层伸向铺着鹅卵石的街道,下方则是生意兴隆的商铺与作坊。各行各业的人们赋予这场欢迎以鲜明的地方特色——制手套匠人的女儿、鞋匠学徒、金匠家的男孩,以及未婚女子,都出现在围观队伍的人群之中。斗牛场与一间深色木构客栈,则标示出城镇公共生活的另一面。随着这对夫妇走近,修道院、学院、小教堂与医院的钟声开始响起。在城堡里,市长、教会长老以及富裕行会的领袖聚集起来迎接他们;亚瑟聆听一篇先用威尔士语、再用英语宣读的致辞。这一连串场景将家常的欢迎、市政权威、宗教机构和地方语言融为一体。

宁静城镇中的家庭生活

勒德洛成为夫妇二人定期出游的地方。他们每周进城一次——到圣劳伦斯教堂望弥撒,或造访城堡墙边一座小教堂;接受大型行会安排的宴席;或观看戏班演出、斗鸡和逗牛等娱乐活动。这些出行让王子与王妃融入城镇的生活节奏,而不是始终与居民隔绝。卡塔琳娜欣赏勒德洛整洁秀丽的风貌,这份赞赏也与一段历史对照有关——城镇逃过了约克派与兰开斯特派之间的战争暴力,而亨利·都铎已经结束了那场战争。

当地的宁静也在两人的谈话中成为一种政治理念。卡塔琳娜指出,和平对王国至关重要。亚瑟则说,苏格兰人是剩下的威胁,并将自己的血统视为化解旧日分裂的一种可能——他说,自己兼承约克派与兰开斯特派两系的血脉,因此两派的争斗将在他这里终结。他得出的结论是,必须确保北方安全。因此,故事中的勒德洛之和平具有两个层面。它既体现在井然有序的城镇与反复举行的社区聚会之中,也为思考内战后巩固王国这一更大的事业提供了场所。

回忆、花园与卡美洛理想

夫妇二人共同生活的岁月结束后,勒德洛的重要性仍延续在回忆之中。后来,两人谈到盼望得到一个儿子时,卡塔琳娜谨慎地提议以亚瑟为名,随后解释说,她指的是英格兰的亚瑟,而非已故的丈夫。她想象着,他们正在建立的宫廷会像卡美洛一样美丽而神奇。这一联想为勒德洛的家庭与宫廷生活赋予了理想化的框架——人们记起这个地方时,想到的不只是婚姻,还有对理想王权模式与兴盛宫廷的期盼。

后来的一段私人回忆又特意回到了勒德洛的花园。凯瑟琳想着自己相信可能怀上的孩子时,忆起亚瑟在花园里的身影;她谈到“亚瑟·亨利”这个名字时,他的双眼熠熠有神。她希望借此向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以及如今的丈夫——那个男孩——致意,同时在心中理清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情感与王朝意义。因此,勒德洛是在私人情感、孩子的希望与王国的未来交汇之时被重新忆起的。花园并未得到详细描写;它的力量来自短暂的回忆如何唤起亚瑟,以及两人曾共同怀抱的希望。

教会人们勇气的地方

关于勒德洛的回忆,并不限于幸福或充满期望的时刻。凯瑟琳悲痛欲绝、怀疑自己能否恢复时,玛格丽特·波尔提醒她,她在勒德洛学会了勇气。她预言,凯瑟琳会哀悼,但仍将继续生活,重新回到人群之中,再次去爱,并怀上一个能够活下来的孩子。凯瑟琳此刻还看不到这样的未来,但在朋友看来,勒德洛正是她已经展现过坚韧的明证。

在这些回忆中,勒德洛汇集了凯瑟琳人生不同阶段的意义。起初,它是一座热闹的城镇,以市民的热情欢迎一对年轻夫妇;随后,它成为与亚瑟、共同的希望和想象中的卡美洛相连的家;最后,它成为在丧失亲人之痛面前被提起的力量之源。这些意义的转换使勒德洛成为延续性的标志。它的意义并非来自每次回返时发生的新事件,而在于同一个地方如何容纳公共和平、亲密回忆、政治抱负,以及熬过悲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