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
永恒的公主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承载着两种小说中反复交织的含义——它既是王室居所,也是关押王位觊觎者或让他们消失的地方。它的政治力量正在于这种双重性。王子可能看似受到尊崇或保护而进入塔内,他们的存在却会成为继承问题;同一座堡垒后来也可以成为王后公开登临王位的背景,并随时充当王国的防御避难所。
王室居所与政治监狱
阿拉贡的卡塔琳娜讲述沃里克公爵爱德华·金雀花时,明确提到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既是居所,也是监狱。作为王室王子的沃里克对英格兰王位的继承权比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更有力,他在被处决前遭到囚禁。卡塔琳娜认为,他的死是确保她的婚事并除掉一名竞争继承者所付出的代价。她的父亲曾告诉亨利七世,沃里克还活着时,他不会把她送到英格兰;卡塔琳娜的船奉命启航时,沃里克已经死了。因此,在卡塔琳娜抵达之前,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便已进入她的故事,其政治后果也已与她的未来相连。
卡塔琳娜的讲述还着重说明,被囚者可能误解自己的处境。沃里克以为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是受尊崇的王室居所,而非监狱。另一名王位觊觎者被安置在附近并提议逃跑时,沃里克把这番话当作同伴间的交谈,还在守卫听得到的地方谈起此事。这一插曲给了看守指控他叛国的理由。卡塔琳娜将这一连串事件呈现为一个陷阱——沃里克的天真和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的双重身份使陷阱得以成立——王室居所可以掩饰囚禁,而看似离开的机会也可以被转化为对囚犯不利的证据。随后沃里克被处决,几乎没有引起公开抗议,因为国家宁愿维持一位毫无争议的国王所带来的安全。
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更早的历史也凸显了这种危险。威尔士亲王亚瑟讲述,爱德华四世英年早逝,留下儿子继位;理查三世起初以受托摄政之名掌握王位,之后却宣称王位属于自己。理查三世把年幼的侄子们送进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他们再也没有出来,也无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这段讲述使这座建筑成为王朝冲突化作无解失踪的地点。它的力量不仅来自已确认的处决,也来自那些消失在塔门之后、命运至今未明的人。
囚禁与求生的代价
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也影响了玛格丽特·波尔对王室女性所能做出的选择的解释。卡塔琳娜问她为何没有拒绝那桩婚事时,玛格丽特回答说,她的兄弟仅仅因为生为王子便遭到囚禁。她相信,如果自己拒绝,就会落得与兄弟相同的下场。她年少时曾有机会改名,也确实这么做了。因此,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并非只是政治对手最终被送去的地方——在玛格丽特本人遭到囚禁之前,对它的恐惧已经越过高墙,影响了她对婚姻和身份的抉择。
对卡塔琳娜而言,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让一种恐惧有了具象的形态——王室出身并不能保证安全。她坚持说,即使自己永远无法成为英格兰女王,她仍是西班牙王女;西班牙大使则警告她,具有王室血统的英格兰王子曾进入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此后再未见到天日。他指出,她的对手可能会称她为王位觊觎者。这是警告,并非卡塔琳娜遭到囚禁的记述,却动摇了她原本的信心——她曾认为仅凭身份便能得到保护。正因为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有这样的历史,它才会成为可信的政治威胁。卡塔琳娜的王室身份使她与众不同,但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提醒她,英格兰政局可能把王室成员重新界定为王位的威胁。
从伦敦塔到王冠
1509年6月24日,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的意义发生了鲜明变化——卡塔琳娜以英格兰王女的身份从塔中被送往威斯敏斯特。她乘坐的轿子由金线织锦制成,由四匹白色驮马牵引,使这段行程成为公开的盛典。在随后的加冕礼上,亨利首先加冕;接着,卡塔琳娜接受圣油,拿起权杖和象牙节杖,成为英格兰王后凯瑟琳。此处并未把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描写成关押她的监狱,而是将它作为她踏上王后仪式路线的起点。它过去与继承威胁相连的种种意味,使这一反差更加鲜明——曾与王子遭囚禁相联系的地方,如今留在一位受到人群欢呼的王后身后。
这种转变并未抹去它原有的含义。卡塔琳娜等待了多年,才终于得到加冕礼所赋予她的承认;从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前往威斯敏斯特的行程,则将这段漫长的等待化为显而易见的政治登场。这条路线也标志着她地位的改变——她不再是身份可能遭到质疑、处境未定的外国新娘,而是以英格兰王女的身份前往接受膏立;她认为这一仪式赋予自己神授的职分。与王室血脉易受威胁相联系的同一机构,也成为公开确认王权身份的背景之一。
兵器库与最后的避难所
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也有实际的军事重要性。凯瑟琳准备抵御苏格兰时,命令托马斯·霍华德从塔内兵器库取出大炮,随舰队向北运往纽卡斯尔。因此,这座堡垒也是王室提供军事应对所需装备的兵器库。它的作用不限于囚禁和仪式——存放在其中的武器,成为王后保卫边境的力量之一。
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也出现在保卫伦敦的计划中。凯瑟琳和托马斯·霍华德,萨里伯爵,为苏格兰军队可能突破英格兰一系列防线的情况做好准备。如果首都防御失败,他们就会召集市民组成军队,在伦敦城周围筑起土垒,然后退守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只要能够坚守足够长的时间,亨利八世便能带着援军从法国返回。在这个计划中,这座建筑既不是王室居所,也不是铲除王位觊觎者的工具,而是一处旨在保全政府及其抵抗能力的要塞。
在这些事件中,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的重要性来自它与权力关系的变化。它可以庇护一位王子,同时掩饰对他的囚禁;可以关押那些因出身而构成政治威胁的人;可以促使畏惧囚禁的人作出选择;可以为王后的军队提供武器;也可以成为伦敦最后的避难所。卡塔琳娜的加冕游行把这些含义汇聚在一起,却没有消除其中的矛盾——她身后的这座机构,既提醒人们继承王位的代价,也标示着通往君主权威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