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

永恒的公主

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在故事中既是潜在盟友,也是持续的危险来源。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故事对这个国家本身作了详尽描绘,而在于它对英格兰政策施加的压力——王室意图通过王朝婚姻保障和平,但一再发生的边境侵扰使和平难以确定。英格兰军队准备启程前往法国时,北方威胁迫在眉睫,凯瑟琳遂接掌王国的本土防务。

背景与战略地位

1501年冬,苏格兰使节频繁出现在英格兰宫廷,商议当时年仅十二岁的玛格丽特·都铎的婚事。这桩拟议中的婚姻,是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试图通过子女将敌对邻国转变为盟友这一更大计划的一部分。卡塔琳娜明白这些安排背后的盘算——她的婚姻使英格兰与西班牙结为盟友,而玛格丽特的婚姻则有望使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成为朋友,而非敌人。玛丽·都铎日后也可能被许配给一个王国,而这个王国既可能被视为英格兰最大的敌人,也可能成为珍贵的盟友。这些计划将王室姻亲关系变成外交政策的工具,希望借助家族纽带遏制王国之间的冲突。

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与法国的关系,进一步凸显了它的战略重要性。在向卡塔琳娜私下解释时,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指出,苏格兰与法国的联盟是持续威胁的根源——每当英格兰与法国开战,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就可能加入冲突,越过北部边境。即使是较小的王国,也能成为强大敌手的入侵通道。因此,宫廷担忧的不只是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怀有敌意,更在于它的联盟关系可能扩大冲突,并使英格兰北部遭受攻击。

边境冲突与寻求和平

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将边境描述为反复发生有限战事的区域,而非已然安定的和平地带。入侵大约每三年发生一次,土地时有失守,有时又被收复;每年夏天,苏格兰袭击者都会侵扰边境郡县,掠走他们自己无法种植或制造的物资。据描述,北方农民始终生活在不安之中。这些侵扰反复发生,有时规模不大,但并非无足轻重——土地与生计不断受到威胁,正说明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为何决意与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缔结和平。

宫廷使用的言辞,将这一局面化作熟悉的政治意象。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被比作持续肆虐的瘟疫,而卡塔琳娜的父亲过去也曾用类似的说法描述她童年时代的摩尔人。这一比较揭示,人物如何借助代代相传的危险叙述来理解邻近势力。这也让英格兰宫廷的战略考量与卡塔琳娜起初将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视为小王国的有限看法形成对照。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的解释使她明白,国家的规模本身并不能决定它会构成多大的威胁;如果它能将更强大的敌人卷入战争,小国同样可能带来危险。

婚姻作为外交手段与筹码

玛格丽特·都铎的拟议婚姻并非敌对已经结束的证明,而是改变两国关系的一种尝试。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认为,苏格兰人会以他们一贯粗豪的方式善待玛格丽特,同时又将她受到的接待与卡塔琳娜受到的欢迎区别开来。这段交流既呈现了王室婚姻的人情一面,也展现了它的外交意义——一位年轻公主被送往另一座宫廷,希望她的到来能帮助英格兰与邻国建立纽带。

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也出现在围绕卡塔琳娜婚事与嫁妆展开的更广泛谈判中。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考虑亲自迎娶卡塔琳娜,部分原因是这项安排既能巩固与西班牙的联盟,也能帮助他与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和法国结成新的联盟。他设想,王室家族通过婚姻相连,并借共同的继承人加强联系,便能使基督教世界的强国更加安全、关系更加紧密。这一计划说明,同一场婚姻谈判可以同时承载多种政治目的——获取经济利益、安排王朝继承,以及遏制敌对国家。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是这项广泛布局的一部分,并非与英格兰的财政和外交利益相互割裂的问题。

与法国交战期间的北方威胁

人们原以为婚姻可以缓和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的政策,但这一期望仍会受到英格兰战事需要的冲击。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计划率军前往法国时,卡塔琳娜意识到,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可能趁英格兰防务削弱而入侵北部,即便苏格兰王位上已有一位英格兰新娘。她的反对与她认为亚瑟曾倡导的一系列更广泛的施政方案有关——改革税制、建立学校与国王议事会、加固堡垒,并建造防御舰队。她认为,这些尚未完成的内政与防务事务应优先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战争意愿。

然而,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仍打算在自己离国期间任命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为摄政。卡塔琳娜质疑,年事已高的玛格丽特·博福特是否应承担这副重担。两人的谈话将苏格兰威胁带入法国战事期间由谁治理英格兰的问题——国王离国,就必须有人能够处理国事并负责防务。因此,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成了检验王室策略实际后果的一项考验。拟议中的联盟并未消除使摄政职位成为必要的危险。

入侵、摄政与叙事意义

在多佛,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准备启程前往法国之际,他正式授予凯瑟琳国玺,任命她为摄政、王国总督以及负责本土防务的部队总司令。这项任命将原本只是外交层面的预判的北方威胁,转变为直接交到她手中的职责。凯瑟琳认为,击败苏格兰人是她必须运用权力完成的首要任务。

她为身边的女性安排了不同职责——有些人随她同行,留下的人则继续制作旗帜、准备绷带并维持秩序。她在部队面前缓缓骑行,经过全部五百名士兵;她效仿从父母那里学到的做法,让每一名士兵都感到自己既受到关注,也是军队的一员。她摘下头盔,让士兵们看见她的脸,并以英格兰女王、保卫自己国家的领袖身份示人,而非蒙着面纱的西班牙公主。在讲话中,她将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领导下的入侵定性为违反条约、冒犯其英格兰妻子之举,也是教宗所谴责的攻击。士兵们报以赞同,她也清楚表明自己毫不畏惧。

因此,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在叙事中的角色,从寻求联盟的对象转变为凯瑟琳行使政治和军事权力时所面对的敌手。联姻计划与入侵防备并存,并未相互抵消——一位公主可以身居苏格兰王位,英格兰宫廷仍会担忧北方遭到攻击。这种张力揭示了王朝外交的局限,也赋予凯瑟琳摄政以迫切的现实目的。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反复检验王室政策能否保障英格兰安全,也检验凯瑟琳能否将正式任命转化为实际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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