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
直男利奥是一名热衷写作、但写作能力尚在发展的学生。他坚信写作是自己活着的唯一理由,却屡屡与在大学里遇到的批评、现实考量和能力局限发生冲突。他的经历从写作工坊中的挫败和一份看似可疑的出版邀约,发展到一次悄然发生的逮捕和离校;此后,他独自在山中继续写作,把自己的大学经历重新塑造成一个关于不被理解的年轻小说家的故事。
身份与背景
利奥是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写作工坊里一名高个、瘦长、红头发的学生。第一次向德弗罗说明自己的轻重缓急时,他说自己鄙视其他课程,不只是因为觉得那些课的老师愚蠢,还因为把时间花在写作以外的事情上,在他看来就是浪费。他甚至把吃饭和睡觉也视为妨碍。因此,他的抱负不只是对写作感兴趣——他把写作说成一种绝对的天职,而作家杂志和访谈也强化了这种观念,宣扬作家写作是因为别无选择。
德弗罗不认同这种浪漫化的说法。他告诉利奥,写作是一种选择,部分原因是他不想鼓励一名年轻作家抱有不可妥协的艺术冲动信念;在他看来,利奥的才华仍然有限。利奥拒绝接受这种纠正,再次声称写作就是自己的一切。他们之间的分歧由此显现——利奥希望别人认可自己的投入,而德弗罗则试图让他明白,投入写作不等于相信艺术抱负能使他免于经历其他事情或接受批评。
写作工坊与小说创作
利奥的故事反复试探写作工坊对暴力题材的容忍度。到了春季,他的作品在课堂上遭到尖锐批评,但他仍继续提交同类作品。其中一个故事讲述一名鬼魂般的杀人犯每隔二十年重现一次,恐吓当年处决他的镇民后代。故事高潮包含性暴力情节,德弗罗认为这部分篇幅过长、令人不安。利奥在便条中询问这部分是否写得过火,并表示故事可能正在扩展成长篇小说。德弗罗以书面方式简短建议他含蓄处理素材,并邀请他讨论。这番交流表明,利奥并非完全不理会建议,尽管他后续的作品让德弗罗怀疑他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利奥在写作工坊中的习惯让这种疑虑变得具体。他常常早早到达,在走廊里踱步,希望能在上课前与德弗罗交谈;德弗罗则设法在铃声刚响后才到。自己的故事讨论完毕后,利奥会为下一次工坊做好准备,继续争辩。他还主张欧内斯特·海明威会反对写作小组,认为年轻作家应该去生活,而不是把时间花在讨论写作上。德弗罗反驳说,海明威本人在巴黎上午写作,下午则与格特鲁德·斯泰因和舍伍德·安德森谈论写作。德弗罗的纠正并未让利奥停止参与——此后又过了一个学期,他仍继续创作暴力题材故事。
认可、冲突与监视
利奥的强烈执着并不局限于课堂。他被严格禁止在英语系办公室逗留,因为他的出现让雷切尔感到不安。德弗罗在地下室的电话亭接电话时,利奥似乎一路跟着他来到那里,站得很近,以至于电话亭门打开时,德弗罗不得不后退一步。利奥举着一份手稿,宣布自己的一个故事已获准发表。这消息显然令他兴奋而激动,但德弗罗认出这是一种常见的选集出版骗局——先告诉学生作品已获选,随后要求他们支付制作费用,再把书卖给学生的亲友。德弗罗解释这种安排后,利奥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老师。他并未得到自己似乎以为已经获得的可靠艺术认可。
冲突并不止于这份邀约。德弗罗也一直无法说服利奥创作一个不含暴力的故事。利奥所谓的作品获选之后,德弗罗担心他下一个项目会把暴力转向自己。这只是德弗罗的猜测,并非已经发生的事;它反映出利奥的小说和他在旁注视的身影,已经开始影响教师的预期。利奥会让身边的人感到不安,但叙述也将他呈现为一名学生——他的希望和写作仍会受到普通的判断失误与技艺不足的限制。
被捕与离校
学期将近结束时,利奥缺席一次写作工坊显得不同寻常。他通常不会缺课,而且总是早到。在讨论索朗日的故事那天,校园保安人员抵达时,他走进了教学楼。等他加入课堂时,他已经道过歉并坐了下来。他找到索朗日的手稿,对其中运用云朵的方式表示赞赏,并从这个意象中看出自己的小说所欠缺的东西。他的评论显示,他一度认真留意了另一位作者的创作手法,但并未解决围绕他作品的长期困境。
卢·斯坦梅茨和一名穿制服的警员随后走进教室,要求与利奥谈谈。德弗罗同意他们带他出去。利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静地离开,没有像德弗罗想象中的虚构人物那样戏剧性地告别。片刻之后,全班看到他戴着手铐,被带过草坪,走向等候在那里的警车。现有信息没有说明他犯了什么事。德弗罗想象卢会解释说利奥将被开除,并把这次逮捕说成是对愚蠢选择的教训;他也怀疑利奥会接受惩罚,却不会接受附加在惩罚上的道德教训。这些都是德弗罗的反思,而不是利奥与校园保安人员之间实际对话的记述。
离开大学后的写作
学期结束几周后,德弗罗收到了利奥的来信。利奥依照自己从海明威那里领会到的建议,搬进了山中的一间小屋,但并未完全断绝联系——他把一部新小说的前一百页寄给了自己的前任老师。手稿讲述一名年轻小说家在经历一个灾难性的学期后离开大学,定居山中,并坚信没有人理解他的作品有多么具有革命性,其中也包括他的写作老师。
小说的构想把利奥的学生经历改写成一个关于遭到拒绝和自视艺术卓越的自述。它并未证明小说中对老师的评判属实,也没有显示利奥的写作已经成熟;现有信息到小说开篇的一百页为止。不过,他继续写作,使先前那种认为批评或校内冲突会终结他写作热情的担忧变得复杂。这个曾坚称写作是自己唯一能够想象的生活的学生已经离开大学,却仍在写作——并且把自己的离开也变成了创作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