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
直男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是一位退休教授、报纸专栏作家,也是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分居多年的妻子。她最鲜明的选择,是继续使用抛弃她的男人的婚后姓氏;这一决定让私人往事变成了持续存在的公开误解。在她如今居住的雷尔顿,在查尔斯·珀蒂的公寓里,她依然思路犀利、要求严苛,尽管儿子的叙述表明,她的自尊、表演姿态与旧日创伤交织在一起,使她所展现的威严变得复杂。
身份与背景
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与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曾同在一所备受尊敬的中西部大学任教;后来,他为了自己的一个研究生离开了她。她保住了教职,而且据儿子所说,并未陷入经济困顿;然而,他离开后,她选择过远低于自身经济能力的生活。她住在一所破旧却讲究体面的大学住宅里,继续教书,之后退休并搬到雷尔顿,住进查尔斯·珀蒂的公寓。
儿子说,她的节俭在婚姻结束后表现得最为鲜明。她没有争取更有利的离婚协议,而是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免于经济负担,过上了她所谓被遗弃女人的拮据生活。儿子认为这是一种表演,似乎意在羞辱她的前夫,不过他怀疑,她并未明白这种做派对他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她实际生活安稳,却主动选择节俭;两者之间的反差说明,在她这段经历中,关键并非物质匮乏,而是刻意营造的姿态。
写作与公众身份
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为《雷尔顿镜报》撰写评论专栏,敢于在报纸上评断他人。她的署名令儿子感到惶恐,主要并非因为她可能写些什么,而是因为丈夫离开多年后,她仍以“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为署名发表文章。她解释说,自己担心出众的独立思考能力和独创性会让人以为她是女权主义者;儿子则认为,更深层的原因是,她始终把自己视为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的妻子,尽管已经签了离婚文件,仍觉得无论顺境逆境都与他紧紧相连。
这个始终不变的姓名造成了一种荒唐的社交误会——读者有时会以为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是她儿子的妻子。因此,儿子在社交场合常被要求为母亲的观点辩护;而莉莉——她也被称作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则被催促着为自己从未表达、也并不认同的观点作答。于是,这个署名让那段遭遗弃的婚姻持续显现在公众面前,也让两代女性陷入身份误认。
她也十分看重自己写作的声誉。查尔斯·珀蒂称赞她最近的一篇专栏时,她的儿子便借这番赞赏岔开关于珀蒂迷恋她的谈话。她对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事业的评价,同样与她认为自己对他的作品举足轻重有关——她坚信,他的第一本文学批评著作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那是唯一一本由她编辑的书。她认为,他为了接连几位学界女性离开她之后,便失去了最真实的自我,成了一个追随思想潮流的学者。儿子的解释则不那么浪漫;他认为父亲从一开始就是个事业至上的人。
查尔斯·珀蒂与雷尔顿生活
查尔斯·珀蒂寡言少语,常常用错词,而助听器或许能解释这一点。近来,他得到的钱多得不知如何处置,开始投资股票和共同基金;他想,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的儿子身为教授,或许懂得市场。珀蒂会和她谈起自己对市场波动的焦虑,而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对他的口误则没那么宽容——她坚持认为,他从未读过书,因此从来没有机会把听错的词和印刷出来的字词相互对照。珀蒂默默的仰慕与她尖刻的评断之间的差异,显出两人性情并不相合。
珀蒂也迷恋着她。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七十三岁时,称他的迷恋荒唐,还问他会想从她这样的年纪的女人身上得到什么。然而,儿子感觉她或许并不觉得被人渴望这件事本身全然荒唐;与其说她困扰于有人爱慕她,不如说她不安于追求她的偏偏是这个男人。儿子没有安慰她,说珀蒂确实被她吸引;他嚼着她为自己做的、馅料格外少的甜椒奶酪三明治,试着摆出同情的样子。
她设想和珀蒂去纽约旅行,也把俄罗斯茶室列入行程,同时开玩笑说,遗憾的是同行者会穿牛仔靴和金属扣衬衫。这个幻想很快让位于实际的担忧——她警告儿子,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父亲回来。她从社交喜剧转向家庭忧虑,显露出往事仍然潜藏在她的评断与计划之下,并持续影响着她。
家庭往事与性格
在法律上,威廉·亨利·德弗罗夫人与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的婚姻已经结束;但据儿子所说,在她为自己认定的身份中,这段婚姻并未真正结束。儿子回应她对父亲归来的警告时,将这件事与更早的创伤区分开来——他当初没有准备好面对的,是父亲离开。他说,如今父亲做什么他都不太在乎;但这种对比清楚表明,最初遭到抛弃这件事,深深塑造了家人对后来种种事件的理解。
儿子笔下的母亲充满爱意,却也毫不留情。她思维独立,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为专栏作品自豪,也能把困境化为一场刻意的展示;与此同时,她也会虚荣地渴求认可,并严厉对待一位令她不安的追求者。她公开坚持独立,却仍认定自己是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的妻子;两者之间的矛盾始终没有得到化解。正是这种悬而未决的依恋——体现在报纸署名、对前夫归来的预期,以及儿子的忧虑之中——让她持续活跃在这个家庭的故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