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

直男

朱莉·德弗罗的丈夫拉塞尔是一名软件专家;他的家庭生活成了一个例子,展现财务上的乐观如何遭遇错误决定带来的后果。他和朱莉建造了一栋他们无力轻松负担的房子,随后又面临失业、日益沉重的债务以及婚姻破裂。他对朱莉受伤事件的叙述始终无法形成完整解释;相反,拉塞尔一直执着于她跌倒的那一瞬间。他最终搬到亚特兰大,朱莉随后决定前去与他团聚,这让他们的分居有了暂时的结局,却没有轻易化解一切。

身份与新房子

拉塞尔是随着他和朱莉在阿勒格尼韦尔斯建造的房子进入故事的。这个工程明显仿照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和莉莉的住宅——拉塞尔和朱莉沿用了他们的承包商和设计方案,建成的房子从正面看也与之相似。直到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注意到房子有两座露台,一座在前,一座在后,这种相似才变得显而易见。因此,这栋房子既是一项重大的财务承诺,也明显映照出朱莉父母的家庭生活。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认为朱莉和拉塞尔负担不起这项建造工程,但莉莉觉得他们已经约定不谈房子的事。朱莉的父母借钱给这对夫妻,同时努力维持他们相信自己判断的表象。拉塞尔后来承认,债务使他与岳父进行寻常交谈时感到不自在。这笔借款并未减轻压力,反而让压力成为家庭关系的一部分。

拉塞尔早期尝试拥有住房的经历,也显露出任务与当事人之间滑稽的不相称。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发现他站在后露台上,脚踩折梯最底层的横档,手拿手电筒和一大罐雷达杀虫剂,查看屋檐下的黄蜂窝,并琢磨黄蜂是不是睡着了。这一幕把拉塞尔描绘成一个面对房屋实际事务时缺乏信心的屋主。从字面上说,他也正站在屋檐下;这栋昂贵房子的承诺所带来的开销,已经越来越难以应付。

财务逆转

财务压力始于一个拉塞尔原以为能改善自身前景的决定。他辞去一份好工作,去做一份他认为会更好的工作,却随后得知,启动他负责的项目所需的几笔巨额政府贷款尚未获批。延误可能持续数月,甚至一年。等他解释情况时,他已经失业;朱莉在雷尔顿购物中心一家百货商店担任服务部经理,她的工资显然不足以独自支撑整个家庭,而拉塞尔则做一些自由软件工作。

房子让这场逆转变得具体可见。这对夫妻原本认定计划和收入都能维持,才建造了房子;如今,个人收入和储蓄不断减少,按揭还款却日益沉重。朱莉的父母借钱给他们,但家人甚至并不清楚他们究竟借了多少钱。拉塞尔告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他们欠他的太多,以至于无法轻松地闲聊;这时,债务不再是抽象的经济援助,而成了两人之间自在相处的障碍。

拉塞尔的处境也显现在外表上。失业一两个月后,他看起来胖了约十磅,仪容也不如从前整洁。他平时剪短并做过造型的头发,如今变得又长又软塌。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有约一个月没见过拉塞尔或朱莉,主要是通过莉莉才得知他们的生活。夫妻俩逐渐不再与家人随意来往,恰如他们应对财务问题的余地日益缩小。

朱莉受伤与拉塞尔的讲述

一场围绕朱莉为客房买的椅子展开的争执,让婚姻冲突公开爆发。她说这是家即将破产的商店里的便宜货——打了六折,售价三百美元。对拉塞尔来说,即使降了价,在他们经济拮据到买不起这件东西时,这笔开销也无法接受。客房椅子将两人的分歧凝聚在一件物品上——朱莉把折扣视为购买的理由,拉塞尔却认为这又是一笔他们承受不起的支出。

冲突之后,朱莉来到父母家,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她小时候受伤的也是这只眼睛。她带着打包好的行李箱,希望拉塞尔搬出家里。有人问她拉塞尔是否打了她,她起初说自己摔倒了,随后解释说是他推了她,她才摔倒。她的说法表明,拉塞尔的肢体动作发生在她受伤之前;但在拉塞尔后来的叙述中,具体动作和用力程度仍有争议。

后来,拉塞尔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并提出一起喝啤酒聊聊。在解释之前,他承认整个周末都觉得岳父想杀了自己。他的讲述又回到那把椅子,以及他把朱莉挪到一边的那一刻。拉塞尔说自己也许动作粗暴,但坚持说没有推她或搡她;他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倒在地上。他的说法并不能推翻朱莉的讲述,小说也没有通过外部叙述给出解决争议的定论。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注意到,拉塞尔无法摆脱那个瞬间。拉塞尔没有问朱莉怎么样;起初这似乎显示他漠不关心。但听着他说话,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开始怀疑另有原因——拉塞尔脑海中不断浮现朱莉倒在地上的画面,她一只手捂着受伤的眼睛;他无法想象之后发生了什么。几天已经过去,但在拉塞尔的脑海里,那一幕之后再无后续。或许正因如此,他始终无法对自己做了什么、那次受伤意味着什么得出结论。他的讲述仍是一遍遍回放,而非一套已然定型的辩解。

分居、坦白与离开

拉塞尔和朱莉的分居既落实在实际生活中,也体现在情感上。朱莉回到父母家住,拉塞尔后来则回到房子里拿一些衣物和其他物品,并在那里洗了澡。朱莉对他洗澡一事勃然大怒,并宣布要换锁。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向梅格·奎格利打听情况时,她证实自己知道朱莉和拉塞尔的事;拉塞尔并未彻底消失,只是仍在附近。这段婚姻的破裂由来访、遗落的物品、上锁的门和家人不完整的了解逐步显现,而非以一次果断的告别结束。

拉塞尔与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谈话给了他开口的机会,却没有立即恢复信任。后来,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发现拉塞尔睡在梅格·奎格利的床上。这一发现凸显了人们所知与所言之间的落差——拉塞尔醒来时见到岳父,感到意外;这次遭遇增添了不确定性,却没有证实拉塞尔和梅格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很生气,尽管他当时穿着拉塞尔的平角短裤,使他摆出的道德确信姿态显得没那么简单。

接着,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为拉塞尔指引了一份亚特兰大的工作机会。拉塞尔明白岳父实际上是在把他送出城,并想起朱莉告诉过他,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父亲曾为了一个研究生离开家人。这段往事让拉塞尔理解了,为何他的所作所为和这场分居会激起如此强烈的愤怒。在机场,拉塞尔并未真正抵抗,但也不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替自己提任何一只包。他经匹兹堡转机,返程日期未定,并接受了一张用于支付开销的支票。他的离开既是就业建议,也是对朱莉婚姻危机的介入。

团聚与叙事意义

这次分居并未成为永久状态。房子出租后,朱莉暂时搬去父母家住,在此期间拉塞尔来探望过她两次。之后她前往亚特兰大与他团聚,在那里找到了工作,拉塞尔也获得了晋升。到了八月第三周,一户新家庭租下了阿勒格尼韦尔斯的房子,并获得了购买选择权。这处房子原本是夫妻俩预想中的家,如今却成了别人的临时住所;而他们自己的未来则转向另一座城市。

结尾写道,朱莉和拉塞尔似乎都因重归于好而轻松许多,但这并未抹去他们关系破裂的原因。他们做了一笔财务上岌岌可危的投资,失去了原本预期能支撑投资的收入,还经历了一场身体与情感危机;拉塞尔至今仍无法有把握地讲述这场危机。他们重新亲近,是在搬迁、就业和出租房屋这些实际变化之后,而非经过一场得到充分描写的和解。因此,拉塞尔的经历与其说是战胜了一次错误决定,不如说是走出了那个凝固的瞬间——他把朱莉留在了地上。他能够接受一份工作、接受帮助并与她团聚,尽管这段叙述并未交代他们的婚姻是否真正修复。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