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ny(鹅)
直男芬尼(鹅)是校园里的鹅,它与亨利·德弗罗的几次相遇,将一场预算抗议变成了公开的动物权利争议。亨利在校园鸭池边的一天里首次为它取名;芬尼既成了亨利电视威胁中不情愿的焦点,也展现出鲜活的存在,不肯被简化成一种象征。它后来戴着泡沫颈托现身,并与亨利有一段令人哀怜的交流,使这场闹剧变得复杂——在有关预算、抗议和一只鹅之死的争论中,芬尼始终是一只有自身反应、也显出几分尊严的动物。
身份与登场
亨利在池边观察这只鹅时,给它取名芬尼。这个名字将这只鸟与另一个也叫芬尼的人区分开来,叙述后来明确指出了这一区别。最初的印象并非一只被动的校园摆设——芬尼因为一直吃到的爆米花没了而发怒。它先对着被丢弃的空袋子嘶叫,随后又冲着曾拿着袋子的那只手嘶叫。这一反应使这次相遇有了直接的缘由,与附近正在发展的大学纷争各自独立。
芬尼的行为一再通过可见的动作来描写——嘶叫、鸣叫、坚守原地和试图飞走。这些动作并未说明它在想什么,却使它不再只是人类冲突中的背景景物。亨利解读它的姿态,后来也解读它发出的声音;而这一幕也展现了这种解读的局限——芬尼无法用人类语言回答亨利,而关于它表面感受的叙述,仍是亨利对它的理解。
电视直播中的预算最后通牒
电视摄制组在池边录制报道时,芬尼正与那个曾喂它的人发生紧张对峙。附近的录音师抱怨,周围的噪声干扰了录制。一声跺脚惊得几只绿头鸭笨拙地飞起来,芬尼却留在原地,嘶叫和鸣叫得更加激烈。它拒绝逃走,因此格外引人注目;与此同时,亨利的愤怒和兴奋交织在一起,促使他冲动地出面公开干预。
亨利抓住芬尼的脖子,将它举到摄像机前。亨利戴着假鼻子与眼镜,自称是一位希望匿名的系主任,随后解释说,他没有下一学年的预算,无法聘请承担新生写作课程教学任务所需的兼职讲师。他将大学耗资数百万美元的技术职业大楼项目,与本系开设额外课程班所需的相对少量经费作对比。人群鼓掌,摄像机继续拍摄,亨利则将这一场面变成了最后通牒。
亨利威胁说,在拿到预算之前,他每天都要杀一只鸭子,并要求周一早晨之前把钱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尽管威胁针对的是鸭子,亨利发出威胁时手里举着的却是鹅芬尼。亨利为了强调语气,迅速晃了晃受惊的鸟,芬尼于是叫得更响,并再次试图飞走。被威胁的动物与被举在手中的鸟并不相同,这种错位加深了这一幕的戏剧性荒诞,但并未让芬尼在场景中的困境变得不真实。赶到现场的校园行政主管和州议员,看到一位乔装打扮的终身教授在镜头前举着一只惊恐的鹅;芬尼既是混乱中被卷入其中的动物,也是亨利抗议行动中最显眼的工具。
抗议与池塘
电视直播中的威胁引发了反对亨利的示威。后来,抗议者手挽手围住鸭子和鹅,排成半圆,齐声反对亨利和他所威胁的屠杀。芬尼冲破他们的保护线,大声鸣叫。它的行动短暂打乱了抗议者的队形——这只他们试图保护的鸟,并未留在他们的人类示威所安排的位置上。与此同时,亨利回想起自己在越战时期的反战示威中举牌抗议的经历;但米西·布莱洛克赞同有些事情始终不会改变,这番话帮着说服他离开。这一幕将芬尼不可预测的举动与人群有组织的道德话语并置,却没有把它塑造成任何一方的代言人。
示威者和电视摄制组离开后,亨利绕路经过池塘。岸边还插着一块抗议标语牌,水禽则失去了人类的守护。芬尼仍在那里,此时戴着一个泡沫颈托。叙述没有说明它是如何戴上颈托的。亨利把这只鸟好奇的目光理解为一种担忧,仿佛它害怕自己会再度成为笑料;他还把它的样子比作穿着高领毛衣的卡通鹅。这种滑稽的比喻,与亨利声称动物和人一样,都决意维护自身尊严的说法并列。芬尼似乎难以直视亨利,这是亨利的解读,但这一解读在场景中产生了影响——曾经被举起来示威的鸟,如今成了亨利愿意坐在它身旁倾听的对象。
声音、尊严与叙事作用
亨利用西班牙语对芬尼说话,然后等待。鹅发出了一种亨利无法与它先前的嘶叫和鸣叫联系起来的声音——在他听来,这声音更高、更细,也带着哀怨。他想象芬尼在问,这算什么好光景,随后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了几分钟,静静倾听。这段交流并未被描述成真正的对话。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姿态的变化——亨利曾利用芬尼来放大公开诉求,而如今他不再受摄像机或人群的引导,转而花时间关注这只鸟。
这一反差使芬尼的叙事作用超越了最初的把戏。它因空爆米花袋而发怒、冲破示威者组成的保护线,以及后来在池塘边改变了的模样,都让它有别于人类赋予它的种种意义。亨利的威胁让这只鹅成了政治表演中的道具;他后来再度来访,则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倾听者,倾听一只他认为正在哀鸣的动物。芬尼没有解决大学的预算争端,现有叙述也没有说明它后来如何。相反,它一次次出现,揭示出公开宣称关心动物与在无人注视时关注某一只具体动物之间的距离。
后来的争议涉及一只被发现吊在校园树上的鹅。一名校园保安人员报告说,卢·斯坦梅茨立即怀疑是亨利所为;随后,示威者为一只鹅的死亡举行抗议。叙述指明死去的是一只鹅,并未说它是芬尼;芬尼此前戴着颈托现身,不应与这起被报道的死亡混为一谈。在之后的一次电视采访中,有人问亨利是否知道这件事,他没有发表评论。因此,芬尼的故事仍与这项指控各自独立,尽管它的名字和先前的威胁已使校园里的鹅成为公开争议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