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波普

理查德·波普是宾夕法尼亚州中西部大学日益加剧的劳资与预算危机中一位熟悉政治局势的参与者；他的重要性也通过所掌握的信息逐渐显现。在与汉克·德弗罗的交谈中，他让系里的冲突与全校范围的威胁产生关联——削减幅度可能高达百分之三十。他自己遭到解雇，却似乎能够另谋出路，这使危机的面貌更为复杂——校内权力正在转移，但变化并不总是可以预料。

危机中的位置

在与汉克交谈的场景中，理查德以大家熟悉的名字迪基·波普出现。赫伯特·舍恩伯格已经和理查德见过面；赫伯特找上汉克时，说自己知道汉克也已经和理查德谈过。这一披露表明，理查德的谈话是围绕大学如何应对正在酝酿的危机而展开的更大角力的一部分，而非同事之间孤立的一次交流。赫伯特知道这些会面，也说明身处劳资冲突对立阵营的人都已察觉理查德的会谈，尽管参与者仍将其说成私下交流。

赫伯特把汉克的选择说成站队问题——他可以加入准备与赫伯特、泰迪·巴恩斯、琼·巴恩斯、保罗·劳克和芬尼并肩抗争的人，也可以与理查德结成同盟。对系里各派的描述出自赫伯特之口，并非对理查德立场的中立陈述。不过，这番话仍确立了理查德在这一场景中的作用——在汉克受到逼迫、必须表明立场之际，他的名字代表一种可能的阵营。赫伯特警告汉克，中立可能让他失去所有朋友；这让理查德的谈话所涉及的利害关系显露出来，却没有说明理查德究竟要求汉克做什么。

与汉克的会面

后来，理查德告诉汉克，自己早在十月就被赫伯特解雇了。汉克的惊讶增强了这一披露的冲击力——理查德之前并未让汉克觉得自己已经失业。汉克明白，理查德一直对遭解雇一事守口如瓶，因此这番宣布既像是揭开秘密，也像是经过精心挑选时机的一次亮相。理查德说自己已经告诉了朋友，但汉克觉得，认识理查德的人似乎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段交谈没有彻底说明理查德究竟把消息告诉了多少人。

理查德说起此事时显得兴致高昂，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难以压垮他。汉克猜想，理查德已经收到一份格外诱人的邀约，很可能会让别人羡慕；他把理查德的好心情解读为对方已经成功另谋出路的迹象。这只是汉克的推测，并非得到证实的邀约详情——谈话没有提及任何机构、职位或条件。这一区别对理查德的刻画很重要。他并非只是一个丢了工作的人；他宣布这件事的方式，听起来更像是在预告即将迎来转机。

谈话随后从理查德的处境转向汉克的处境。理查德问起汉克上周五和他的谈话，并说汉克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他解释说，汉克只是临时系主任，职权本就有限，而大学领导层认为他行事难以预测。这一评价表明，汉克迟迟才得知消息，是其岌岌可危的处境所致；同时也说明理查德能够接触到系里上层或系外流传的看法。理查德不只是报告变化即将到来；他还能告诉汉克，在这场变化中，别人是如何看待他的。

预测与筹码

汉克问削减百分之二十是否可能成为现实，理查德则提出，广为谈论的数字或许只是较为乐观的情形。他说，视州议会的决定而定，削减幅度可能达到百分之三十。这一警告大幅扩大了威胁的规模——这并非微小调整，而是取决于谈话之外的政治决策、可能更为糟糕的结果。理查德的说法让汉克更清楚地看到大学所面临的不确定性有多么严峻，但最终决定仍未尘埃落定。

汉克指出新技术综合楼已经动工，以此质疑这一预测。理查德回答说，这项工程并不能排除更大幅度削减的可能，接着警告汉克小心——又会有一只鸭子死掉，而汉克可能会落得被埋进这座楼的基础里的下场。这番话把预算争执与汉克先前以杀鸭相威胁的举动联系起来，也把校园抗议变成了一句带着不祥意味的玩笑。这并不能证明理查德打算伤害汉克；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夸张意象与谈话所描述的真实校方危机之间的碰撞。

人物刻画与叙事功能

理查德是通过汉克敏锐而多疑的叙述呈现出来的，因此他的自信始终伴随着不确定性——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又为何要说出来，都让人难以确定。他透露自己遭到解雇，令汉克大感意外；他兴高采烈的样子让汉克猜测他得到了一份前景可期的新工作；而他对削减计划的说法则提供了加重危机的信息，却没有揭晓事态将如何发展。这些反差使理查德成为提供重要情报的人物，却并非一个对大学未来知无不言的向导。

他的谈话也让劳资冲突呈现出具体的人情尺度。迫在眉睫的削减不只是百分比——它们决定了谁会被视为可有可无、谁能够获取信息，以及汉克的临时职权如何影响他采取应对措施的能力。理查德的说法将汉克置于最晚得知消息的人之列，而他对削减幅度可能达到百分之三十的警告，则让校方威胁显得范围更广、局势也更加未定。鸭子与建筑基础的玩笑，以同一种令人不安的混合气息收尾——滑稽夸张之中带着现实危险，这也贯穿了理查德与汉克的几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