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切尔·威廉姆斯

直男

雷切尔·威廉姆斯处在英语系办公室日常事务与写作所带来的私人风险之间,这一位置颇能揭示问题。作为汉克·德弗罗的秘书,她处理留言,也目睹系内的紧张关系;作为一名作家,当汉克未经她同意便将她的故事寄给一名经纪人时,她成了严重失信事件的焦点。经纪人的回应为她带来了认可和作品售出的消息,但她走向成功的道路伴随着恐惧、曝光,以及由他人替她开启这一切的复杂事实。

办公室职责与系内压力

汉克上课前到办公室时,雷切尔递给他一沓粉色留言条——莉莉打过电话,另有六个人想和他说话。这里不是一个中立的工作场所。学生通常被劝阻不要在办公室逗留,因为他们可能会听见教授们有多么讨厌彼此,而利奥更是被明确禁止进入。雷切尔说,他又在汉克办公室外徘徊了。他那专注的目光让她感到不安;早些时候,她曾形容自己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仿佛那人能透过她的衣服看见里面。汉克用一个带有性意味的玩笑回应,说利奥想象力丰富;这番话让两人的对话显得熟稔,同时也暴露出雷切尔的不适。

办公室里的压力并不只有利奥带来的。雷切尔报告说,芬尼每隔十五分钟就回来查看汉克是否已经回来。后来,琼·巴恩斯和另一位同事在窗边逗留时,雷切尔把一把留言条递给汉克,并默默示意他们需要谈谈。汉克请其他人离开,好让他和秘书单独待一会儿,但这一幕也凸显出他权力的局限——他可以以系主任的身份下令,同事们却完全可以置之不理。雷切尔就在这种不断受打扰、被人注视、系内摩擦频发的氛围中工作,而非置身其外。

写作、指导与经纪人的来电

雷切尔与汉克谈起她的故事时,汉克对她的指导便成了一个有关同意的问题。经纪人温迪那天早上给雷切尔打了电话。雷切尔焦虑得向前倾坐,头埋在两膝之间,努力不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她终于开口时,声音几乎听不见。汉克锁上办公室门,防止有人打扰,也意识到她的痛苦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关——他没有事先征求她的意见,就把她的故事寄给了别人。

温迪对雷切尔的赞赏并未立刻让她安心。汉克明白,温迪工作繁忙、说话不讲究分寸,而且为人坦率;她直言不讳地谈论令人沮丧的事,可能会让这通电话听起来像是威胁。汉克告诉雷切尔,一年多来他一直称赞她的故事写得精彩,但他的安慰并没能平息她的不安——温迪的判断似乎拥有另一种分量。汉克敦促她想想,为什么温迪就该成为最终裁决者,并提起自己以前也讲过同样的道理。他对作品的信心是真实的,但这无法抹去一个事实——他未经雷切尔同意,便替她做主,寄出了她的作品。

因此,这一幕让两种不同的帮助方式彼此牵制。汉克看出了雷切尔写作的潜力,并采取行动推动她的事业,但这一行动也剥夺了她决定何时、以何种方式呈现作品的权利。她尚未得到任何明确结果,恐惧便已袭来;赞赏本身起初似乎也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这一幕让职业上的鼓励不再只是一个发现人才的简单故事——雷切尔确实获得了机会,但她也确实容易受到那些以她的名义作出决定的行为所伤。

系内政治与实际知识

雷切尔不只是一个接收留言的秘书,也不只是一个接受建议的作家。在一次谈及同事是否会恨她的对话中,汉克告诉她,他们已经因为她帮助自己而恨她了。随后,雷切尔打开一本三环活页夹,取出英语系运作规章文件,翻到系主任罢免程序那一页。她在要求四分之三多数票的条款下画了线。汉克以为门槛是三分之二;雷切尔说芬尼也这么认为,并报告说自己听见过他谈论此事。

她的介入具体而且影响重大——她拿出了书面的规定,并指出相关人员中流传着对投票门槛的错误理解。这一幕将她对行政事务的细心与创作工作并置。雷切尔离系内事务足够近,因此知道大家正在讨论什么;她也准备充分,带来了作为依据的规章文件,而不是依赖传闻。正如他们谈到同事的敌意时所表明的,在这种政治氛围中,支持汉克是要付出代价的。

售出作品与逐渐显现的独立性

温迪最终作出的决定证实,雷切尔的故事找到了专业的支持者。汉克与温迪交谈时,小心地问她喜不喜欢这些故事。温迪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她不但喜欢,还把故事卖出去了。交易就在大约二十分钟前达成。温迪随即意识到,在作者本人之前先把消息告诉汉克是不专业的;她解释说,自己之所以破例,是因为知道他帮助过雷切尔,也觉得他会非常高兴。

消息告知的先后顺序呼应了先前的问题——汉克参与了雷切尔的职业发展,但作品和消息所关乎的作者仍然是雷切尔。作品售出让曾使她害怕的赞赏有了实际分量,也印证了汉克对这些故事的信心,却没有改变作品最初是在她未同意的情况下寄出的事实。因此,雷切尔逐渐取得的成功既不能简单归功于汉克,也不是从天赋顺利走向认可的过程。这是一个转折点——她的写作获得了经纪人的肯定,作品也售了出去,同时故事保留了指导、职业机会与她自主决定如何处理作品的权利之间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