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娜·德·波伏瓦与纳尔逊·阿尔格伦的恋情
第二性西蒙娜·德·波伏瓦与纳尔逊·阿尔格伦的关系既是一段恋情,也是一次思想上的相遇;它促成了《第二性》的缘起,同时凸显了波伏瓦在作品中探讨的个人矛盾。阿尔格伦鼓励她将一篇关于女性的文章扩展成一本书;他们在美国和墨西哥的旅行帮助她厘清对压迫与他者地位的分析。然而,这段恋情也体现了一种难题,而她对女性独立的论述并未解决这一难题——拒绝被占有,并不意味着摆脱被占有的欲望。
相识与共同旅行
波伏瓦在1947年赴美国旅行期间结识了美国小说家阿尔格伦。她后来称他为自己最重要的男性他者。他带她看到了芝加哥鲜为人知的一面;1947年和1948年,两人还一同游历了美国和墨西哥。因此,他们的关系伴随着波伏瓦亲身接触此前陌生的地方与社会状况而发展。
对《第二性》的影响
阿尔格伦建议波伏瓦将她关于女性的文章扩展成一本书。这一建议推动了项目的启动——波伏瓦在约十四个月内开展研究并撰写作品,同时继续承担其他文学与编辑工作,包括为《现代》杂志工作。她与阿尔格伦的旅行为书中关于社会他者地位的论述提供了经验。亲眼面对种族主义,并与理查德·赖特结为朋友,帮助她厘清性别歧视与反犹主义之间的关系。她在战争之前和期间曾目睹反犹主义,却没有与让-保罗·萨特公开质疑这一现象。
波伏瓦将女性所受的对待,与黑人和犹太人遭受客体化的情形加以比较。她指出,在每一种情形中,群体的特殊性都会被简化为一种抽象的刻板印象,并被用来为从属地位辩护。这种比较并未将各群体的历史视为相同——她更全面的论述区分了各自的历史处境,并强调女性分散的社会联系和经济依附关系,使集体组织更为复杂。因此,阿尔格伦与波伏瓦的关系之所以属于这本书的思想背景,并不只是因为它是一段恋情,也因为这段经历促使波伏瓦深化了对压迫的思考。
独立与渴望被占有
这段恋情也揭示了波伏瓦所指出的女性追求自由时面临的矛盾。她认为,浪漫爱情、经济保障,以及从男性那里获得的目标感或地位感,都可能让人更难选择独立。在她的论述中,这些并非抽象的诱惑——萨特曾在不同阶段为她提供过这些东西,而她与阿尔格伦的关系则让她再次面对自主与依恋之间的冲突。
波伏瓦的表述是,一个自由的女人可能拒绝被占有,却仍渴望被占有,或无法超越这种渴望。她的论述赋予这段恋情的意义,与其说是将它讲成一个简单的解放或依附故事,不如说是呈现了两种冲动如何持续相互牵制。她指出,当爱情、安全感和目标感仍具有吸引力时,女性要实现独立就需要付出更大的道德努力。
虚构化改写及其意义
波伏瓦后来在《名士风流》中将这段恋情改写成小说情节;据她本人所述,这成为一种自欺。现有材料并未提供小说如何表现这段关系的细节,但指出,这种虚构化处理是她最难坦承的矛盾之一。因此,将真实的依恋转化为小说带来了伦理上的复杂性——这段关系不仅属于她的私人生活和思想发展,也成为她在小说中重新加工的素材。
这段恋情的意义在于它的双重作用。阿尔格伦的鼓励以及两人的旅行,帮助塑造了波伏瓦构思《第二性》的背景;与此同时,这段关系也让书中对独立所要求不均等的关注有了具体体现。这一叙述既没有把爱情单纯视为自由的障碍,也没有将思想上的洞见当作个人矛盾已经克服的证明;相反,它把波伏瓦的公开论述与一段始终难以诚实地改写成小说的私人依恋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