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基与贝伦妮丝的关系
第二性弗兰基与贝伦妮丝的关系通过一个简短的插曲呈现——贝伦妮丝虽出于保护之意,却闪烁其词,令弗兰基无法理解自己目睹的情景。这个场景说明,成年人的沉默与委婉说法如何既能使孩子免于获知明确的信息,又会让性显得怪异、可耻而不真实。
马洛夫妇的房间
一个夏日的星期天,马洛夫妇房间的门敞开着。弗兰基只能看到房间里的零星事物——梳妆台的一部分、床脚,以及马洛夫人的束身衣。一个她无法辨认的声音把她引过门槛。她瞥见马洛先生和马洛夫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但在她看来,这一幕并不具有任何可理解的性意味;她受到惊吓,跑到厨房哭喊说马洛先生正在发作。
弗兰基视野的局限很重要。她先遇到彼此无关的细节和陌生的声音,之后才瞥见那对成年人,并把整个场景解释成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情形。她的错误与其说被描绘成孩子的愚蠢,不如说体现了孩子在无人解释的情况下,几乎无法理解成年人的性生活。
贝伦妮丝的回避
贝伦妮丝匆匆穿过走廊,朝前面的房间看去。她没有解释弗兰基看见了什么,而是抿起嘴唇,关上房门。她称马洛夫妇为“粗俗的人”,还说,既然家里有某位客人在,他们至少应该懂得把门关上。弗兰基意识到贝伦妮丝所说的那位客人就是自己,却仍然不明白这番责备的意思。
弗兰基问自己看见的是哪一种发作,贝伦妮丝回答:“宝贝,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发作。”这句话重复了弗兰基错误的解释,并未纠正她。从贝伦妮丝的语气中,弗兰基感觉到有人在对她隐瞒什么,却没有得到进一步的说明。这段对话呈现出一种由成年人权威和孩子的依赖所塑造的关系——贝伦妮丝能够关上门、掌控解释;弗兰基却只能提问,并推断答案并不完整。
弗兰基记得的事
这个插曲并未让弗兰基得到她想要的知识。相反,她记住了马洛夫妇是“粗俗的人”,将贝伦妮丝对他们的道德评判留在记忆中,而性事件本身仍然模糊不清。她注意的是成年人所谓的不检点行为,以及贝伦妮丝语气中的谜团,而非理解这对夫妇当时在做什么。
西蒙娜·德·波伏瓦借这个场景说明,成年人可以用某些解释让事件显得反常或不体面,而不是使其变得可以理解,由此使孩子无法获知性知识。因此,弗兰基与贝伦妮丝的关系是这一插曲中“孩子目睹的事情”与“成年人愿意说的话”之间对照的核心——贝伦妮丝的沉默压下了真相,却也让弗兰基只能保留一个扭曲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