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tals与Solange的轻蔑支配关系

第二性

西蒙娜·德·波伏瓦将科斯塔尔与索朗日的关系描述为一种由轻蔑维系的男性支配关系。科斯塔尔声称女人会使男人陷入幸福、软弱与依赖,却又希望索朗日欢迎他的关照,并肯定他的慷慨。他时而许诺,时而拒绝,这表明在这段关系中,他把界定关系的权力和改变关系条件的权利都留给了自己。

塑造这段关系的女性理论

科斯塔尔对待索朗日的方式,属于波伏瓦归于亨利·德·莫特朗的一种更广泛的女性观。在这种观点中,女人与眼前的生命和内在性相联系,而男人对超越性的追求据称要求他与女人保持距离。恋人被描绘成对男性自足性的威胁——由于她需要男人,她便被说成是寄生者;由于她爱他时既爱他的软弱也爱他的强大,她的感情又被重新解释为试图削弱他。

这一理论并非只是从旁解释科斯塔尔的态度;它还规定了他允许索朗日成为什么样的人。在莫特朗的构想中,理想女人并非独立平等的人,而是顺从的快乐对象;她的价值在于迁就男人,而不提出自己的要求。波伏瓦以杜丝为这一理想的例子,并指出拉迪贾也是以相似的驯顺形象呈现的女人。索朗日的处境则以这一标准衡量——她对科斯塔尔的价值,取决于她在多大程度上满足了他对自我的感觉。

作为占有与自我展示的爱意

科斯塔尔有时试图把女人塑造成自己的模样。他说,希望索朗日像一条属于他的阿拉伯披肩;他还说,自己把她提升到身边,并非为了让她成为别的什么,而是要她成为他。这样的措辞把亲密关系变成一种占有行为——只有当亲近关系扩张他的自我形象,而非承认索朗日是一个有自身要求的独立个体时,他才乐于接受这种亲近。他还以为索朗日制造快乐回忆为乐,把自己摆在经历的创作者位置上,并期待她珍视这些经历。

科斯塔尔对待索朗日第一次性经历的方式,让这种不平等具体显现出来。他没有考虑她是否舒适,而是让她去洗手间。波伏瓦把这件事视为更广泛权利意识的证据——即使一个女人受到珍爱,男人也自以为不必特别照顾她。科斯塔尔坚称自己给予快乐、温暖、平静和力量,却不欠对方任何回报,这使这段关系变成一笔单方面的慷慨账目。他或许会付钱给情妇,以此让自己确信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但付钱并不能消除波伏瓦指出的不对等——他把自己描绘成给予者,把索朗日描绘成只接受、不付出的人。

感激、怜悯与可撤回的承诺

科斯塔尔期望索朗日屈从于他所谓的慷慨。当他觉得她不领情,不珍视他的爱抚时,便会勃然大怒。她的回应对他而言并非平等伴侣欲望的表达,而是对以下判断的肯定——他的关照使她幸福,因此也证明了他的强大与宽宏。波伏瓦指出其中的矛盾——科斯塔尔把女人看作无足轻重、缺乏实质的人,却又投入相当多的精力去获取她们的满足与感激。他表面上的慷慨,仰赖她们对他的认可。

怜悯则为科斯塔尔提供了另一种占据优越位置的方式。他有时会同情女人,并在这种情绪影响下作出承诺,包括答应与索朗日结婚。但怜悯消退后,承诺也随之消失;科斯塔尔自认为有权改变主意。因此,按照上述描述,这段关系并无稳定的相互承诺。规则由科斯塔尔制定;他可以把自己表现得温柔或慷慨,却不必承担维持这两种品质的义务。

轻蔑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波伏瓦质疑科斯塔尔把欲望与轻蔑交织在一起的表现说成悲剧。莫特朗笔下的男性人物讲述自己渴望所鄙视的女人时承受的煎熬,但这番分析指出,这种所谓冲突服务于男人的快感与骄傲。几乎在同一个动作中既渴望又排斥女人,使他得以彰显力量,同时避开把女人视为平等者所带来的脆弱感。索朗日在这种模式中的角色,并非两性之间不可避免冲突的证据,而是科斯塔尔选择维持的一种等级关系的体现。

科斯塔尔宏大的自我构想与他所选择的卑微女人之间的落差,也削弱了他关于自身优越的主张。波伏瓦指出,让一位伟大的作家与一名受性与无聊折磨的外省处女,或一名空洞而工于算计的资产阶级女孩相对照,便能提供一个轻易的尺度,使他显得出类拔萃。因此,索朗日与科斯塔尔的关系成为一项更广泛批判的一部分——他的轻蔑并不能证明女人低人一等。它揭示的是,他如何把女人塑造成低人一等,以此满足自身虚荣,同时又把拒绝互惠称为自由。